2、前期准备
五条悟联系到九十九由基,得知了那天她和夏油杰的对话。
五条悟握着电话,恨不得她就在眼前,他会好好的让这个长期浪荡在国外的咒术师知道,五条家无下限术式唯一继承人,六眼的天才,18岁的特级咒术师,究竟是什么意思!
但理智告诉他,九十九由基不是什么坏人,她的理论也并没有什么错误。
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,要么让咒力消失,要么让全人类都学会咒力。术师是不会生成诅咒的,除非他死去的尸体变成诅咒,既然如此,如果全世界都变成咒术师,咒灵自然而然就会消失。
理论完整,逻辑自洽,要是在别的时候,五条悟说不定还会事不关己的鼓鼓掌。
但是现在听到这套理论的人是夏油杰。
他不知道夏油杰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么危险的想法的,“把所有不是术师的家伙统统杀掉不也一样吗?”
你听听,这像是人话吗?想到这里五条悟难得的爆了粗口,而九十九那个女人居然还说“可行”?“要靠你自己去选择”?前辈就是这么当的吗?!
‘不会说话就老实当个哑巴不好么!’他在心里怒吼出往日自己经常收到的评价。
他明白自己完全是在迁怒,但是管他呢,五条悟不舍得责怪夏油杰,还不舍得骂个不知所谓的前辈吗?
‘可是…杰为什么会这么想呢?’沮丧的白发少年把头扎进洗手池,任由冰凉的流水冲刷他的头脑。
要说非术师惹到夏油杰,他只能想到一年前的盘星教了。‘但是当时不是杰自己阻止我杀人的吗?还是这一年里又有不长眼的撞到他手里了?’他直起身,抬眼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身影格外狼狈。
终于冷静下来的五条悟坐在宿舍里,手里翻着夏油杰的任务记录整理着时间线。随着笔尖的滑动,他没有参与的,夏油杰的一年,那些他注意或者忽略的东西,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。
‘是这样吗?天内,伏黑,盘星教,咒灵,九十九,灰原还有那些村民,他们让你失望了对吗?’
“还有我,我也让你失望了对吧,杰?”随意搭在头上的毛巾没有很好的发挥它的作用,仍然有水滴落在坐垫上,还差几个月才满18岁的少年此刻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可怜。
夏油杰的想法是错误的,五条悟清晰的知道这一点,杀光普通人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。
即使他能做到,但是看看咒术师的人口基数,一个年级最多不过四人,全日本只有两所学校,加上还没被发现的野生咒术师,哪怕再把诅咒师也勉强算上,全日本现存的,拥有咒力的人有五百个吗?全世界又能有多少同胞呢?
但是他也明白,夏油杰并不是一定不知道这些,只是在现实的重担下,要想做个理智的疯子,而不是彻底堕入无序的混乱,他必须抓住一根蜘蛛丝,不管这根蛛丝有多么纤细而不靠谱。
‘这样下去不行,坚持走在错误的道路上,杰会死的。’已经看到末路的六眼少年脑筋快速的转动着,‘要找到更靠谱的办法,然后说服他,说服不了,打也要打服他!’
“你说你知道杰是怎么想的了?”还是那个天台,还是那两个人,还是同一个话题。
“不敢说全部吧,但是至少有六七分,”五条悟今天摘下了墨镜,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坚决的光,那个无法无天的天才咒术师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,“他会死的,我要救他。”
“是吗…”硝子深深吸了一口,嘴里的香烟一下燃到底,过于清凉的薄荷味让她呛了一下。
“想去做,那就去吧,”一边咳嗽着一边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,她忍不住又骂了一声,“你们两个都是自大的混蛋。”
“抱歉,硝子。”一意孤行的少年得到同伴的支持,不禁柔和了神情,随即恢复了坚定,转身走下楼梯。
“要是看到他我会给你打电话的,”她又点燃一支香烟夹在手里,仰着头望天,决定下次再也不买这种了,“别死了啊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响声,随后一片静寂,只有少女孤独的留在天台上,最终也没有完整的抽一支烟。
夏油杰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沸腾的开水,脑中却在想着留在高专的两个人。
自己趁着悟出任务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就离开,他肯定气坏了吧,说不定下次见面就要揍我一顿,而且硝子还会和他一起打我。想象着那时的场景,夏油杰不禁笑了起来。‘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嘛,机会来了抓不住的是傻瓜。’
他正在试图做点能吃的东西,但是很不幸,一直吃学校食堂的年轻人,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有厨艺天赋,最终还是煮泡面加蛋加菜的传统套路。
看着升起的水蒸气,夏油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,他一个大人还好,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是小孩子,不好好吃饭怎么长大?要不自己学,要不,还是找个能做饭的助手吧…
看着突然低落的夏油大人,菜菜子和美美子小心的放下不顺手的筷子,围过去轻轻搭着他的手,“夏油大人?”
被小孩子担心了啊,夏油杰重新挂上温柔的笑意,摸了摸两姐妹的脑袋:“怎么了?吃不下吗?抱歉我也不太会做饭呢…要不我们点外卖吧?”
她们摇了摇头,菜菜子学着夏油杰的样子轻轻,摸了摸他散落的头发:“不用啦,面很好吃,夏油大人,我们很快就会长大的,到时候,我们做饭给你吃!”
饭后的碗筷被夏油杰偷懒交给咒灵了。有些咒灵虽然实力低下,但是生活价值还是不错的,洗碗扫地一把手,只是没有会做饭的,再重复一遍,他的咒灵也和他一样,全部都不会做饭。
既然如此,找个会做饭的助手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。
没想到宏图大业的起步阶段,最先难住他的既不是场地也不是资金,居然是厨艺。
“果然没有那么容易。”初入社会的高三肆业生不禁感叹生活的艰难,社会的险恶。
靠谱的助手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。而要人没人,连个固定根据地都没有的夏油杰,除非菜菜子和美美子突然变大,否则一时半会儿只能靠他自己努力锻炼厨艺了。
他找到了以前伏黑甚尔的代理人,要求对方帮他联系可以收编的场地人员,那是个一切向钱看的的冷酷男人,而夏油杰这几年在咒高专攒下的钱,早就转到更隐蔽的账户里了,数量可观。
‘不亏是伏黑甚尔的中间人,和他一摸一样。’夏油杰略带嘲讽的想,也不管人家至少看起来比伏黑正经许多,而且诅咒师要什么人性底线?
先期准备已经进行的差不多,夏油杰决定再去见曾经的好友最后一面,彻底了结从前的事。
“需要火吗?”家入硝子听到熟悉的声音,就好像从前她烟瘾犯了却没带打火机的时候一样。
于是她也像从前一样没有抬眼,直接把烟递过去,但是嘴上却毫不留情面:“这不是罪犯小哥嘛?有何贵干?”
和家入硝子分开以后,夏油杰游荡在人来人往的新宿街头,等待另一位好友的到来。
“硝子还是没什么变化嘛。”他突然自言自语。即使只有区区几周没见,夏油杰却感觉时间过了很多年一样。
现在想来,当初在高专的日子,就像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,泛着阳光的暖意,又有几分老照片的模糊。
不管怎么样,和朋友见面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,即使以后再见就是敌人,也不影响夏油杰心底翻涌着的喜悦的泡泡。
五条悟接到硝子的电话时,正在宿舍翻着相册。
他小时候的照片不多,大部分都是进入咒高专以后拍的,出现最多的,就是夏油杰,其次是家入硝子,偶尔有夜蛾正道乱入,后来还加上了灰原学弟和七海学弟。
得知夏油杰终于出现了,五条悟心里一急,竟然要求硝子拦住他,当然只能得到拒绝的回答,话筒里还隐隐传来熟悉的轻笑,就像从前嘲笑他犯傻的时候一样。
相册掉在地上,他急切地冲出宿舍,本来还停留在理论之上的长距离传送,就像突然融会贯通了一样。
几个转移出现在新宿上空,人群流动之间,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。
“给我说明一下,杰!”
时隔多日再次看到黑发的少年,五条悟的内心五味杂陈,有那么多话想说,最后却只能吐出一句质问,没有遮拦的双眼,带着几分狰狞的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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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条悟握着电话,恨不得她就在眼前,他会好好的让这个长期浪荡在国外的咒术师知道,五条家无下限术式唯一继承人,六眼的天才,18岁的特级咒术师,究竟是什么意思!
但理智告诉他,九十九由基不是什么坏人,她的理论也并没有什么错误。
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,要么让咒力消失,要么让全人类都学会咒力。术师是不会生成诅咒的,除非他死去的尸体变成诅咒,既然如此,如果全世界都变成咒术师,咒灵自然而然就会消失。
理论完整,逻辑自洽,要是在别的时候,五条悟说不定还会事不关己的鼓鼓掌。
但是现在听到这套理论的人是夏油杰。
他不知道夏油杰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么危险的想法的,“把所有不是术师的家伙统统杀掉不也一样吗?”
你听听,这像是人话吗?想到这里五条悟难得的爆了粗口,而九十九那个女人居然还说“可行”?“要靠你自己去选择”?前辈就是这么当的吗?!
‘不会说话就老实当个哑巴不好么!’他在心里怒吼出往日自己经常收到的评价。
他明白自己完全是在迁怒,但是管他呢,五条悟不舍得责怪夏油杰,还不舍得骂个不知所谓的前辈吗?
‘可是…杰为什么会这么想呢?’沮丧的白发少年把头扎进洗手池,任由冰凉的流水冲刷他的头脑。
要说非术师惹到夏油杰,他只能想到一年前的盘星教了。‘但是当时不是杰自己阻止我杀人的吗?还是这一年里又有不长眼的撞到他手里了?’他直起身,抬眼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身影格外狼狈。
终于冷静下来的五条悟坐在宿舍里,手里翻着夏油杰的任务记录整理着时间线。随着笔尖的滑动,他没有参与的,夏油杰的一年,那些他注意或者忽略的东西,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。
‘是这样吗?天内,伏黑,盘星教,咒灵,九十九,灰原还有那些村民,他们让你失望了对吗?’
“还有我,我也让你失望了对吧,杰?”随意搭在头上的毛巾没有很好的发挥它的作用,仍然有水滴落在坐垫上,还差几个月才满18岁的少年此刻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可怜。
夏油杰的想法是错误的,五条悟清晰的知道这一点,杀光普通人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。
即使他能做到,但是看看咒术师的人口基数,一个年级最多不过四人,全日本只有两所学校,加上还没被发现的野生咒术师,哪怕再把诅咒师也勉强算上,全日本现存的,拥有咒力的人有五百个吗?全世界又能有多少同胞呢?
但是他也明白,夏油杰并不是一定不知道这些,只是在现实的重担下,要想做个理智的疯子,而不是彻底堕入无序的混乱,他必须抓住一根蜘蛛丝,不管这根蛛丝有多么纤细而不靠谱。
‘这样下去不行,坚持走在错误的道路上,杰会死的。’已经看到末路的六眼少年脑筋快速的转动着,‘要找到更靠谱的办法,然后说服他,说服不了,打也要打服他!’
“你说你知道杰是怎么想的了?”还是那个天台,还是那两个人,还是同一个话题。
“不敢说全部吧,但是至少有六七分,”五条悟今天摘下了墨镜,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坚决的光,那个无法无天的天才咒术师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,“他会死的,我要救他。”
“是吗…”硝子深深吸了一口,嘴里的香烟一下燃到底,过于清凉的薄荷味让她呛了一下。
“想去做,那就去吧,”一边咳嗽着一边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,她忍不住又骂了一声,“你们两个都是自大的混蛋。”
“抱歉,硝子。”一意孤行的少年得到同伴的支持,不禁柔和了神情,随即恢复了坚定,转身走下楼梯。
“要是看到他我会给你打电话的,”她又点燃一支香烟夹在手里,仰着头望天,决定下次再也不买这种了,“别死了啊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响声,随后一片静寂,只有少女孤独的留在天台上,最终也没有完整的抽一支烟。
夏油杰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沸腾的开水,脑中却在想着留在高专的两个人。
自己趁着悟出任务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就离开,他肯定气坏了吧,说不定下次见面就要揍我一顿,而且硝子还会和他一起打我。想象着那时的场景,夏油杰不禁笑了起来。‘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嘛,机会来了抓不住的是傻瓜。’
他正在试图做点能吃的东西,但是很不幸,一直吃学校食堂的年轻人,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有厨艺天赋,最终还是煮泡面加蛋加菜的传统套路。
看着升起的水蒸气,夏油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,他一个大人还好,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是小孩子,不好好吃饭怎么长大?要不自己学,要不,还是找个能做饭的助手吧…
看着突然低落的夏油大人,菜菜子和美美子小心的放下不顺手的筷子,围过去轻轻搭着他的手,“夏油大人?”
被小孩子担心了啊,夏油杰重新挂上温柔的笑意,摸了摸两姐妹的脑袋:“怎么了?吃不下吗?抱歉我也不太会做饭呢…要不我们点外卖吧?”
她们摇了摇头,菜菜子学着夏油杰的样子轻轻,摸了摸他散落的头发:“不用啦,面很好吃,夏油大人,我们很快就会长大的,到时候,我们做饭给你吃!”
饭后的碗筷被夏油杰偷懒交给咒灵了。有些咒灵虽然实力低下,但是生活价值还是不错的,洗碗扫地一把手,只是没有会做饭的,再重复一遍,他的咒灵也和他一样,全部都不会做饭。
既然如此,找个会做饭的助手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。
没想到宏图大业的起步阶段,最先难住他的既不是场地也不是资金,居然是厨艺。
“果然没有那么容易。”初入社会的高三肆业生不禁感叹生活的艰难,社会的险恶。
靠谱的助手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。而要人没人,连个固定根据地都没有的夏油杰,除非菜菜子和美美子突然变大,否则一时半会儿只能靠他自己努力锻炼厨艺了。
他找到了以前伏黑甚尔的代理人,要求对方帮他联系可以收编的场地人员,那是个一切向钱看的的冷酷男人,而夏油杰这几年在咒高专攒下的钱,早就转到更隐蔽的账户里了,数量可观。
‘不亏是伏黑甚尔的中间人,和他一摸一样。’夏油杰略带嘲讽的想,也不管人家至少看起来比伏黑正经许多,而且诅咒师要什么人性底线?
先期准备已经进行的差不多,夏油杰决定再去见曾经的好友最后一面,彻底了结从前的事。
“需要火吗?”家入硝子听到熟悉的声音,就好像从前她烟瘾犯了却没带打火机的时候一样。
于是她也像从前一样没有抬眼,直接把烟递过去,但是嘴上却毫不留情面:“这不是罪犯小哥嘛?有何贵干?”
和家入硝子分开以后,夏油杰游荡在人来人往的新宿街头,等待另一位好友的到来。
“硝子还是没什么变化嘛。”他突然自言自语。即使只有区区几周没见,夏油杰却感觉时间过了很多年一样。
现在想来,当初在高专的日子,就像是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,泛着阳光的暖意,又有几分老照片的模糊。
不管怎么样,和朋友见面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,即使以后再见就是敌人,也不影响夏油杰心底翻涌着的喜悦的泡泡。
五条悟接到硝子的电话时,正在宿舍翻着相册。
他小时候的照片不多,大部分都是进入咒高专以后拍的,出现最多的,就是夏油杰,其次是家入硝子,偶尔有夜蛾正道乱入,后来还加上了灰原学弟和七海学弟。
得知夏油杰终于出现了,五条悟心里一急,竟然要求硝子拦住他,当然只能得到拒绝的回答,话筒里还隐隐传来熟悉的轻笑,就像从前嘲笑他犯傻的时候一样。
相册掉在地上,他急切地冲出宿舍,本来还停留在理论之上的长距离传送,就像突然融会贯通了一样。
几个转移出现在新宿上空,人群流动之间,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。
“给我说明一下,杰!”
时隔多日再次看到黑发的少年,五条悟的内心五味杂陈,有那么多话想说,最后却只能吐出一句质问,没有遮拦的双眼,带着几分狰狞的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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