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第十五章
在程沐被闹铃闹得没睡好的时候,沈嘉楠也被一阵铃声给吵醒,不过显然沈嘉楠脾气要好很多。
他掀开被子,抓起地上散落的裤子套上,在洗手间随便糊了下脸就去开门。
沈乔拎着早餐,看见他挂彩的脸担心的问:“怎么被打成这样。”
沈嘉楠没理,径直走向洗手间去洗漱。
沈乔套上鞋套,把早点放到桌上,看见沈嘉楠出来便问:“伤到哪了?”
“都是些外伤,小问题。”沈嘉楠从卫生间出来,夹起一个烧卖就往嘴巴里塞,脸上还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他起伏的腮帮子往下滴落。
沈乔抽张纸巾递过来:“你能不能注意点,脸上还有伤,沾了水会发炎的。”
他随意的擦了下脸,淡淡的说:“哪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怎么又跟他打起来了?”
沈嘉楠哼笑了声:“你消息还真是灵通。”
沈乔没有作声。
她早上还没睡醒,听朋友说楚宇封打架打折了手,第一反应就是和沈嘉楠有关。
于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看看。
她沉默了一会,然后轻声说:“我把别离卖了。”
这下换沈嘉楠不说话了,他一下一下的嚼着包子,然后一点一点的吞下,良久才说:“因为他要回来了?”
沈乔没说话。
他很轻的说了声:“卖了挺好”
那个人是她心中的刺,看她不说话,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过了一会,沈乔说:“其实夏天的时候我就想把别离卖了,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转手的人。”
“那现在找到了?”
沈乔点头:“昨天的聚会也算是告别吧。”
告别?是告别酒吧,还是告别过去?
沈嘉楠叹了口气,他知道她是舍不得。
沈乔和她前夫是在别离相识的,那个时候别离的老板还不是沈乔,酒吧也不叫别离。她是在离婚以后才接手的,一个女人经营一家酒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楚宇封只是其中一个并不起眼的小插曲。他曾见过她被人污蔑卖粉而被人带走,也见过闹事的砸场子,这些年她都坚持下来了,只是因为舍不得。
她在等那个人。
而现在卖掉别离,是不是不等了,他不知道。
他倒了杯水给她,问:“那你接下来准备干嘛?”
“我联系了一所山区的小学,下个月过去。”
“支教?”
“嗯,这些年也赚了些钱,是该回报给社会了。”
沈嘉楠笑了一声:“可别误人子弟了。”
沈乔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模式,不介意的捻了个烧卖塞进嘴里,站起来含糊的说:“看你脸都破相了,我去姚叔那拿点去疤的药。”
沈嘉楠‘啧啧’两声:“是女人吗,能把你满嘴的糯米吞了再说话吗。”
沈乔白他一眼,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。
沈嘉楠:“拿两副。”
她不解:“拿两副干嘛?放久了没效果的。”
“给叶冉。”
沈乔瞪大了眼,又走到桌子前:“叶冉也受伤了?”
他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把她也连累了。”
沈嘉楠不说话,抬眼看着她,那意思是:你还好意思说我?
沈乔理亏,想着都是因为自己受的伤,她又问:“那她伤的重吗?我得去看看她。”
“她家位子不好找。”连门牌号都没有。
“你知道她家?”
“嗯。”
也是,昨天应该是他送叶冉回去的。
她拎起包往外走:“那我去拿药。”
晚上的时候,叶冉关了灯窝在沙发里看鬼片,正看到恐怖处,趴在她腿上的瑞丁突然开始狂叫,一个箭步冲到门口。
叶冉被叫的一阵毛骨悚然,半天缓不过劲来。
直到门铃响起,她转头看着那道门,铃声兀自想着,狗对那边叫着,那画面诡异的不忍直视。
叶冉深吸口气,叫了声瑞丁,制止它再叫唤,然后穿上拖鞋去开门。
门打开,高大的男人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,痞里痞气的说:“美女,深夜给人开门,是谁都不问一下,很容易碰到野兽的。”
他说话时脸上的伤口随着他的表情一动一动的,一点也不帅。
叶冉看他笑了下,往边上侧侧身子,一只大狗就从后面钻出来了,一脸凶相的瞪着他,嗓子里呜呜地低吼着。
又是这只大狗。
沈嘉楠看着那狗护犊子样就好笑,他一手撑门框,一手掌着门,微弓着腰,看着叶冉说:“你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,不养小泰迪小京巴什么的,养个大狼狗干嘛。”
叶冉:“防狼。”
“......”沈嘉楠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,良久,他笑笑,一手捏上她的腰侧,把她拉向自己,贴着她耳朵说:“是吗,那防狼效果好吗?”
叶冉措手不及,没站稳,一下子扒到他身上。他身形高大,叶冉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他控着。
她挣了下,又不敢用劲,怕碰到他的伤口。
“放手!”
“不放。”沈嘉楠勾着唇,看她在怀里挣扎,她身上穿的是白色家居服,毛茸茸的,抱在怀里软软的。
而某只狗早已按捺不住,看见自己主人被欺负,‘汪’的一声,就扑上去,咬着沈嘉楠的衣袖撕扯着。
“操!”沈嘉楠低骂了声,放开叶冉,甩掉那只大狗。衣袖上口水一片。
叶冉捏了捏瑞丁的耳朵,把它撸进屋。
沈嘉楠甩了甩胳膊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甩给她。
“什么东西?”袋子里是一个小盒子。
“药。”
叶冉掂掂盒子,里面是一些褐黄色的膏体。
“我有药。”
“这是中药,去疤的。”
她打开盒子,揩了点药膏放鼻子下闻闻,一股浓厚的中药味撺入鼻腔,指尖凉凉的,她盖好盒子,说:“那谢谢。”
沈嘉楠轻哼一声,看了眼她黑漆漆的屋子,里面还有幽幽的恐怖音乐声,应该是在放鬼片,他问:“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胆子还挺大。
两个人杵在门口,叶冉往边上让了让,客套道:“进来坐坐?”
“大半夜的邀请一个男人进你家......”沈嘉楠微微眯起眼眸,危险的说:“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。”
叶冉轻笑一声,靠在鞋柜上,上下看了他一眼:“只怕你现在这状况,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。”
沈嘉楠盯着他,眼眸渐深,正准备说什么,突然周围陷入一片黑暗,恐怖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,只有楼道暗黄的灯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时明时灭。
沈嘉楠背着光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听见他轻笑了声。叶冉倒是淡定,试了试门口的开关,毫无反应,应该是跳闸了。她摸索着搬了一个凳子出来,沈嘉楠往边上让了让,她踩着凳子,打开门外的配电箱,推了一下闸门,推不动。
沈嘉楠靠着门框:“应该是电路故障了。”
叶冉下来,把蹲坐在门口充当门神的瑞丁踢开,又搬着凳子回屋。
“你家有工具吗?”
她回头:“什么?”
“我或许可以帮你看看。”
叶冉没拒绝,倒是瑞丁,在他要进来的时候堵在门口堵在门口。
叶冉低喝,它呜咽一声,不情不愿的让开。
沈嘉楠站在门口问:“有鞋套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把手机的电筒打开,室内瞬间了起来。
“直接进来。”叶冉说。
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家里,所以都没有鞋套和备用拖鞋。
沈嘉楠进来:“刚刚有什么电器在用?”
叶冉:“就电视。”
他脱了外套搭在一个凳子上,走到电视旁边,叶冉帮他照着。
他蹲下来看了看插座,把电视插头拔下来问:“有工具吗,类似钳子起子之类的。”
“有。”叶冉转身到阳台上拿。
周围又暗下来,只有瑞丁一双乌黑的的眼睛返着月光瞪着他。他无视它的情绪,挪着腿换了个姿势。
刚刚甩开它的时候扯到了腹部的伤口,现在隐隐的疼。
叶冉提着个小箱子过来。
沈嘉楠打开,里面工具一应俱全。
他拿了个小起子在手里掂了掂,哼笑着说:“备的这么齐,都会用吗。”
叶冉睨他一眼,“不会用我买着干嘛。”
沈嘉楠看她一眼,没再说话,低头敲敲打打。
叶冉举着手机蹲在旁边照着。
他的身上是一件薄薄的羊毛衫,柔顺的搭在身上,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膀,叶冉无声的盯着他的背影,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了第一次见面,在那禁忌的背心和短裤下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。
沈嘉楠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别人怎样意淫着,他把插座拆下来,里面纠缠着几根电线,他看了看,然后用钳子熟练地剪线合线的,捣鼓了一阵他又起身去外面的配电箱,叶冉条件反射的举着手机跟在后面照明。
又捣鼓了一会儿,他推开电闸,说:“把灯打开。”
叶冉开灯,叮的一声,电灯应声而亮。
瑞丁像是兴奋的叫了一声。
男人似乎天生就会这些,对于那些红红蓝蓝的复杂线路,她是捋不清楚的。
沈嘉楠整理地上的工具,叶冉蹲下来,拿过他手中的东西说:“我来。”
沈嘉楠起身,指指墙角露出来的几个线头说:“插座漏电,换一个就好了。”
叶冉合上箱子,‘嗯’了一声。
她站起来,说了声谢谢,看见他手上的灰印子,她朝厕所的方向指了指:“那边是洗手间。”
沈嘉楠去洗了个手,出来的时候叶冉端了杯水给他,沈嘉楠挑了下眉,一饮而尽。
瑞丁从阳台上冲过来,拱了叶冉一下,然后冲沈嘉楠低呼,像是在下逐客令。
沈嘉楠抬脚怼了它一下,笑骂:“小狗崽子。”
瑞丁龇牙,作势要吼,叶冉眼疾手快,捏住它的嘴巴。
沈嘉楠笑了下,靠在墙上,朝旁边抬了抬下颔:“外面的店面估计都关门了,明天再换吧,需要我过来吗。”
“不用,楼下就有电工。”
沈嘉楠点点头:“那我走了。”
叶冉嗯了一声,沈嘉楠出门,瑞丁也追了出来,站在楼梯口,一直到看不见也闻不见他的气味才回来。
腹部隐隐作痛,回到家后,沈嘉楠前开衣服,果然雪白的纱布已经被染红,他简单的换了药,重新包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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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掀开被子,抓起地上散落的裤子套上,在洗手间随便糊了下脸就去开门。
沈乔拎着早餐,看见他挂彩的脸担心的问:“怎么被打成这样。”
沈嘉楠没理,径直走向洗手间去洗漱。
沈乔套上鞋套,把早点放到桌上,看见沈嘉楠出来便问:“伤到哪了?”
“都是些外伤,小问题。”沈嘉楠从卫生间出来,夹起一个烧卖就往嘴巴里塞,脸上还没擦干的水珠顺着他起伏的腮帮子往下滴落。
沈乔抽张纸巾递过来:“你能不能注意点,脸上还有伤,沾了水会发炎的。”
他随意的擦了下脸,淡淡的说:“哪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怎么又跟他打起来了?”
沈嘉楠哼笑了声:“你消息还真是灵通。”
沈乔没有作声。
她早上还没睡醒,听朋友说楚宇封打架打折了手,第一反应就是和沈嘉楠有关。
于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看看。
她沉默了一会,然后轻声说:“我把别离卖了。”
这下换沈嘉楠不说话了,他一下一下的嚼着包子,然后一点一点的吞下,良久才说:“因为他要回来了?”
沈乔没说话。
他很轻的说了声:“卖了挺好”
那个人是她心中的刺,看她不说话,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过了一会,沈乔说:“其实夏天的时候我就想把别离卖了,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转手的人。”
“那现在找到了?”
沈乔点头:“昨天的聚会也算是告别吧。”
告别?是告别酒吧,还是告别过去?
沈嘉楠叹了口气,他知道她是舍不得。
沈乔和她前夫是在别离相识的,那个时候别离的老板还不是沈乔,酒吧也不叫别离。她是在离婚以后才接手的,一个女人经营一家酒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楚宇封只是其中一个并不起眼的小插曲。他曾见过她被人污蔑卖粉而被人带走,也见过闹事的砸场子,这些年她都坚持下来了,只是因为舍不得。
她在等那个人。
而现在卖掉别离,是不是不等了,他不知道。
他倒了杯水给她,问:“那你接下来准备干嘛?”
“我联系了一所山区的小学,下个月过去。”
“支教?”
“嗯,这些年也赚了些钱,是该回报给社会了。”
沈嘉楠笑了一声:“可别误人子弟了。”
沈乔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模式,不介意的捻了个烧卖塞进嘴里,站起来含糊的说:“看你脸都破相了,我去姚叔那拿点去疤的药。”
沈嘉楠‘啧啧’两声:“是女人吗,能把你满嘴的糯米吞了再说话吗。”
沈乔白他一眼,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。
沈嘉楠:“拿两副。”
她不解:“拿两副干嘛?放久了没效果的。”
“给叶冉。”
沈乔瞪大了眼,又走到桌子前:“叶冉也受伤了?”
他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把她也连累了。”
沈嘉楠不说话,抬眼看着她,那意思是:你还好意思说我?
沈乔理亏,想着都是因为自己受的伤,她又问:“那她伤的重吗?我得去看看她。”
“她家位子不好找。”连门牌号都没有。
“你知道她家?”
“嗯。”
也是,昨天应该是他送叶冉回去的。
她拎起包往外走:“那我去拿药。”
晚上的时候,叶冉关了灯窝在沙发里看鬼片,正看到恐怖处,趴在她腿上的瑞丁突然开始狂叫,一个箭步冲到门口。
叶冉被叫的一阵毛骨悚然,半天缓不过劲来。
直到门铃响起,她转头看着那道门,铃声兀自想着,狗对那边叫着,那画面诡异的不忍直视。
叶冉深吸口气,叫了声瑞丁,制止它再叫唤,然后穿上拖鞋去开门。
门打开,高大的男人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,痞里痞气的说:“美女,深夜给人开门,是谁都不问一下,很容易碰到野兽的。”
他说话时脸上的伤口随着他的表情一动一动的,一点也不帅。
叶冉看他笑了下,往边上侧侧身子,一只大狗就从后面钻出来了,一脸凶相的瞪着他,嗓子里呜呜地低吼着。
又是这只大狗。
沈嘉楠看着那狗护犊子样就好笑,他一手撑门框,一手掌着门,微弓着腰,看着叶冉说:“你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,不养小泰迪小京巴什么的,养个大狼狗干嘛。”
叶冉:“防狼。”
“......”沈嘉楠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,良久,他笑笑,一手捏上她的腰侧,把她拉向自己,贴着她耳朵说:“是吗,那防狼效果好吗?”
叶冉措手不及,没站稳,一下子扒到他身上。他身形高大,叶冉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他控着。
她挣了下,又不敢用劲,怕碰到他的伤口。
“放手!”
“不放。”沈嘉楠勾着唇,看她在怀里挣扎,她身上穿的是白色家居服,毛茸茸的,抱在怀里软软的。
而某只狗早已按捺不住,看见自己主人被欺负,‘汪’的一声,就扑上去,咬着沈嘉楠的衣袖撕扯着。
“操!”沈嘉楠低骂了声,放开叶冉,甩掉那只大狗。衣袖上口水一片。
叶冉捏了捏瑞丁的耳朵,把它撸进屋。
沈嘉楠甩了甩胳膊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甩给她。
“什么东西?”袋子里是一个小盒子。
“药。”
叶冉掂掂盒子,里面是一些褐黄色的膏体。
“我有药。”
“这是中药,去疤的。”
她打开盒子,揩了点药膏放鼻子下闻闻,一股浓厚的中药味撺入鼻腔,指尖凉凉的,她盖好盒子,说:“那谢谢。”
沈嘉楠轻哼一声,看了眼她黑漆漆的屋子,里面还有幽幽的恐怖音乐声,应该是在放鬼片,他问:“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胆子还挺大。
两个人杵在门口,叶冉往边上让了让,客套道:“进来坐坐?”
“大半夜的邀请一个男人进你家......”沈嘉楠微微眯起眼眸,危险的说:“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。”
叶冉轻笑一声,靠在鞋柜上,上下看了他一眼:“只怕你现在这状况,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。”
沈嘉楠盯着他,眼眸渐深,正准备说什么,突然周围陷入一片黑暗,恐怖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,只有楼道暗黄的灯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时明时灭。
沈嘉楠背着光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听见他轻笑了声。叶冉倒是淡定,试了试门口的开关,毫无反应,应该是跳闸了。她摸索着搬了一个凳子出来,沈嘉楠往边上让了让,她踩着凳子,打开门外的配电箱,推了一下闸门,推不动。
沈嘉楠靠着门框:“应该是电路故障了。”
叶冉下来,把蹲坐在门口充当门神的瑞丁踢开,又搬着凳子回屋。
“你家有工具吗?”
她回头:“什么?”
“我或许可以帮你看看。”
叶冉没拒绝,倒是瑞丁,在他要进来的时候堵在门口堵在门口。
叶冉低喝,它呜咽一声,不情不愿的让开。
沈嘉楠站在门口问:“有鞋套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把手机的电筒打开,室内瞬间了起来。
“直接进来。”叶冉说。
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家里,所以都没有鞋套和备用拖鞋。
沈嘉楠进来:“刚刚有什么电器在用?”
叶冉:“就电视。”
他脱了外套搭在一个凳子上,走到电视旁边,叶冉帮他照着。
他蹲下来看了看插座,把电视插头拔下来问:“有工具吗,类似钳子起子之类的。”
“有。”叶冉转身到阳台上拿。
周围又暗下来,只有瑞丁一双乌黑的的眼睛返着月光瞪着他。他无视它的情绪,挪着腿换了个姿势。
刚刚甩开它的时候扯到了腹部的伤口,现在隐隐的疼。
叶冉提着个小箱子过来。
沈嘉楠打开,里面工具一应俱全。
他拿了个小起子在手里掂了掂,哼笑着说:“备的这么齐,都会用吗。”
叶冉睨他一眼,“不会用我买着干嘛。”
沈嘉楠看她一眼,没再说话,低头敲敲打打。
叶冉举着手机蹲在旁边照着。
他的身上是一件薄薄的羊毛衫,柔顺的搭在身上,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膀,叶冉无声的盯着他的背影,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了第一次见面,在那禁忌的背心和短裤下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。
沈嘉楠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别人怎样意淫着,他把插座拆下来,里面纠缠着几根电线,他看了看,然后用钳子熟练地剪线合线的,捣鼓了一阵他又起身去外面的配电箱,叶冉条件反射的举着手机跟在后面照明。
又捣鼓了一会儿,他推开电闸,说:“把灯打开。”
叶冉开灯,叮的一声,电灯应声而亮。
瑞丁像是兴奋的叫了一声。
男人似乎天生就会这些,对于那些红红蓝蓝的复杂线路,她是捋不清楚的。
沈嘉楠整理地上的工具,叶冉蹲下来,拿过他手中的东西说:“我来。”
沈嘉楠起身,指指墙角露出来的几个线头说:“插座漏电,换一个就好了。”
叶冉合上箱子,‘嗯’了一声。
她站起来,说了声谢谢,看见他手上的灰印子,她朝厕所的方向指了指:“那边是洗手间。”
沈嘉楠去洗了个手,出来的时候叶冉端了杯水给他,沈嘉楠挑了下眉,一饮而尽。
瑞丁从阳台上冲过来,拱了叶冉一下,然后冲沈嘉楠低呼,像是在下逐客令。
沈嘉楠抬脚怼了它一下,笑骂:“小狗崽子。”
瑞丁龇牙,作势要吼,叶冉眼疾手快,捏住它的嘴巴。
沈嘉楠笑了下,靠在墙上,朝旁边抬了抬下颔:“外面的店面估计都关门了,明天再换吧,需要我过来吗。”
“不用,楼下就有电工。”
沈嘉楠点点头:“那我走了。”
叶冉嗯了一声,沈嘉楠出门,瑞丁也追了出来,站在楼梯口,一直到看不见也闻不见他的气味才回来。
腹部隐隐作痛,回到家后,沈嘉楠前开衣服,果然雪白的纱布已经被染红,他简单的换了药,重新包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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