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我已经没问题了
另一方面,比企谷离开了教室没多久,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讨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。
“呵呵,腐目boy,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?”
“……没事别来烦我。”
“nonono,我可是要忙着和各种美丽的女士约会呢。”高圆寺一边拿出小梳子整理头发,一边笑着说道,“不过,如果是腐目boy的事,我愿意为你留出一些时间哦,毕竟多亏你吸引了堀北girl的注意力,我才能那么快就从那无聊的讨论中解脱呢。”
“我没有事情需要麻烦你。”
“哎呀呀,看来你还再为我说的话感到生气呢。”
高圆寺摊了摊手,用满是笑意的目光注视着比企谷。
“可你现在这样实在是不干脆,让我看到了你丑陋的一面呢。”
“……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帅哥。”
“呵呵,在我看来,之前的腐目boy可是十分美丽且耀眼哦。”高圆寺语气充满确信,“可现在你的这副样子,就好像你戴着的眼镜把那富有特色的眼神给遮住了哦,虽然为恋爱而苦恼也是很美好的感情,但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总是在那里自说自话的?”比企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如果真的那么在意,直接去问当事人不就行了。”
高圆寺的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。
“还是说你在意的那个girl,并不在这所学校呢?那你只要赶快出去找她不就好了吗。”
“唉……就说你前提搞错了啊。”比企谷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什么感情问题,我只是……不明白,就算去问了也不会明白,对方也不可能给出我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“不管你找多少借口,可你在意的那个对象,确实是一位girl吧?”
“……那家伙只是刚好是女的。”
“哈哈哈,还真是超级别扭的回答啊。”
虽然这话非常有高圆寺的风格,但也是让人非常恼火。
说到底,大家只是同学,甚至平时都没说过几句话。
你知道我的什么啊……就敢在那边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。
比企谷越想越不服输,可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冲着高圆寺发火,只能加快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还是打算逃跑吗?”
“……逃避虽可耻但有用。”
“这的确是你的自由呢。”
高圆寺摸着下巴,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笑了起来。
“不过说来也是有意思,难怪腐目boy对身边的girl没什么兴趣,连那个一之濑girl的告白都拒绝了,原来是早就名草有主了啊。”
“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啊?”比企谷没好气地道,“我不会将那种感情称为喜欢,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决定这一点的不是你,而是取决于我的判断呢。”
“……那你知不知道,继续像狗仔队那样随意揣测别人的隐私,那可是非常丑陋的哦。”
“呵呵呵,这你就不必担心了,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最美丽的。”
迄今为止,高圆寺依旧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。
比企谷唯一能够确定的,这家伙的自恋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,反而有增无减。
真是让人不愉快!
“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,至少可不能忽视了身边为你担心的girl啊。”
“……我又没有无视她们。”
“具体情况究竟如何,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么,今天就聊到这里吧。”
大概是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,高圆寺总算是告一段落。
可他快走了没几步,却又突然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你要是成为了司令塔,到时候可不要选我参战哦,我这次没什么干劲呢。”
“莫名其妙……我又不是司令塔。”
“nonono,我感觉到时候你一定会替代绫小路boy的。”高圆寺竖起食指轻轻地摇了几下,“毕竟绫小路boy可是拼了命也要留在这里的……呵呵,这次还真是为难他了呢。”
“……他自己选的a班做对手,赢不了的话又能怪谁?”
“呵呵呵,你应该知道的吧,我说的可不是简单的胜负问题哦。”
“你……”
这一刻,比企谷突然有一种感觉。
高圆寺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?
话说回来,他要是真的知道也不奇怪吧,毕竟是财阀的大少爷,和政界脱不开关系。
而绫小路的父亲,绫小路笃臣又是一个能上维基百科的大人物,是目前执政党里的重要干部。
虽然绫小路本人的资料查不到,但那两人怎么说呢……反正比企谷上次只是瞄到一眼,一下子就确信他们有血缘关系。
不仅仅是长相,这两个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相似。
只不过,大部分学生都不怎么关心政治,所以不会往这方面去想。
可高圆寺就不同了,身为继承人的他从小就被作为精英培养,对于这些信息多半是非常敏感的。
“而且啊,堀北girl是非常重视这次考试的哦。”高圆寺一脸确信地道,“如果让绫小路boy担任司令塔,这次考试就输定了吧,那样堀北girl的努力也就白费了哦。”
“……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呵呵,所以我才告诉你不要忽视了身边为你担心的girl啊。”
留下这句话以后,高圆寺再度转过身,潇洒地离去了。
而比企谷被说得心里难受,偏偏又没法反驳,忍不住回了一句:“你放心好了,要是我真的当了司令塔,到时候绝对会把最麻烦的项目推给你。”
对此高圆寺没有回应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比了个再见的手势。
……这家伙。
身上喷的香水味也太难闻了吧!
除了无能狂怒以外,现在的比企谷什么也做不到。
……
和高圆寺聊了一阵并没有让比企谷的心情有所好转。
不如说正相反,比之前还要糟糕了。
真是的,在那边自说自话些什么啊……他以为他是谁啊!
即使高圆寺口口声声说是为情所困,可比企谷始终难以承认这一点。
归根结底,他和雪之下并不是那种关系。
他真正苦恼的是……自己为什么要对于‘自己和雪之下是什么关系’这一事感到苦恼。
明明从表面上看非常简单,两人只是参加过同一社团的,同一年级的学生罢了。
甚至待在社团里的时间都不到一年。
这关系稀薄得可怜。
然而,在内心的某个深处,比企谷却又不想如此简单就概括了所有内容。
只不过……现实是不能随心所欲的。
无论怎么思考,他的出现也只会给对方带来不好的回忆吧。
为什么送巧克力之类的问题,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资格,也没有理由去问雪之下。
那样的话,就算主动退学跑出去也只是在自作多情,除了给家里人添麻烦什么都不会有。
到头来,果然就只是在自寻烦恼而已。
这一令人沮丧的结论就这么冰冷地摆在眼前,并且不容置疑。
一边想着各种各样的事,比企谷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榉树购物中心的咖啡馆。
还是松荣的那家店,看来堀北前辈真的很喜欢这里啊。
不单单是隐蔽的关系,或许也有怀念以前与阳乃小姐相处的原因在里面。
无论是否愉快,是好还是坏,那个人总是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真是想让忘都忘不掉啊。
推开门走进一看,店里还是那么冷清。
“欢迎光临,噢,是比企谷君啊。”
今天也是松荣在值班。
他面带微笑迎了上来,可紧接着脸上便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比企谷君,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啊?是视力下降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,平光的。”
“哦哦,原来是改变形象啊。”
松荣摸着下巴,仔细打量起比企谷来,随后微笑着点点头:“你现在这副形象非常不错啊,肯定能迷倒不少女孩子哦。”
“别开我玩笑了。”
“不,我是说真的。”
这两天,类似的话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。
可奇怪的是,比企谷丝毫高兴不起来。
“只不过……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呢。”松荣小心翼翼地道,“是不是,晚上没有睡好呢?还是眼镜戴着不太习惯?”
“……有点失眠而已。”
“那样的话,今天就别喝咖啡了吧?”
说着,松荣指了指里面的小包间。
“你应该是和堀北君约好了见面吧,这次就来一杯拿铁如何?”
“……可以的话,我还是想要max咖啡。”
“啊哈哈,这个真是抱歉,我们店里没有这个。”
毕竟是咖啡馆啊,基本上不会卖罐装咖啡的吧。
比企谷也只是随口一提,摆摆手道:“那还是老样子吧,麻烦你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大概是察觉到对方心情不佳,松荣没有多说什么,干脆地退下了。
走进vip室,堀北学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。
“抱歉,堀北前辈。”比企谷打了个招呼,“我们班放学后要留下来商量考试的事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“没关系,本来就是我约你出来的。”
堀北学稍稍看了一眼对面的座位,示意他落座。
可比企谷坐下以后,眼巴巴地等着对方开口,结果直到松荣把咖啡送过来,堀北学却是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手里端着的浓茶。
……咦?
这是要我先开口的意思吗?
话说都来咖啡馆了,为什么还要喝茶啊!
“那个,堀北前辈……”
“先别着急。”
比企谷实在忍不住,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又被堀北学给打断了。
“说起来,我能和你像这样一起喝茶的机会也不多了。”
“是啊,毕竟前辈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吧。”
“所以没必要着急谈事情,先安静地享受这一刻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在比企谷的印象中,堀北学就是一个严肃且古板的前辈。
没想到还能说出那么有情调的话。
虽然现在没什么心情,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,比企谷也不好催促,只能同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,耳边只有小小的啜吸声。
不可思议的是,原本那颗焦躁不安的心,也开始慢慢地平和下来。
“比企谷。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堀北学突然开口了。
“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找你吗?”
见比企谷摇头,他便回答道:“老实说,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……哈啊?”
“只是想要看看你最近怎么样,所以就把你叫出来了,并没有其他特别的理由。”
“呃,这样啊。”比企谷被这直白的话搞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样的话,你为什么不约你的妹妹呢?堀北她肯定会很高兴的吧。”
“铃音的话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“为什么?你们俩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?”
对于这一疑问,堀北学沉吟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罕见地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我和铃音之间的问题……看似只是兄妹互相不了解而产生的矛盾,可我始终觉得不能用这么简单的理由去概括,即使用语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,可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面。”
“那要是用行动呢?”比企谷反问道,“堀北不就是这么打算的么,她想要通过带领班级升到a班来得到你的认可,而且至今为止她确实改变了许多吧。”
“是啊,一个人的印象是每天每天都在不停更新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堀北学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懊悔。
“所以在某方面,我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进这所学校了,当时我只是想着如果离铃音远一点,或许她就能改变自己,可却是失去了在一旁见证她成长的机会。”
“……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预知得到吧。”
“不止如此,有时候我也会担心我们俩的隔阂,只要采取行动就能消除吗?就能互相理解吗?”
“这……不知道。”
在这之前,比企谷实在没想到堀北学也会说这样的话。
这个人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之处,可这并不代表没有。
毕竟堀北学不是一个机器人,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高中生。
比企谷非常荣幸他能对自己露出这样的一面。
“是啊,确实是不知道呢。”堀北学自嘲地笑了笑,“即使说了再多,做了再多,自己内心的想法往往也无法传达到对方的心里,我和铃音表面上看起来和解了,实际上又何曾不是一种互相妥协呢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不仅是堀北和她哥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堀北和栉田也是互相妥协。
那两人并非是因为互相理解才放下争执的,而是……成长了吧?
比企谷不太清楚用这个词是否准确,可他现在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了。
接着,仿佛印证了他的想法,堀北学再度开口道:“但是,我知道另一件事,那就是必须学会去接受,既然我和铃音没办法完全回到从前的关系,那就好好接受现状吧,这便是我所得出的答案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所谓破镜难以重圆。
即使想办法修复好了,可上面依旧会留下痕迹。
然而,如果真的那么喜欢这面镜子,那就好好接受这面留有痕迹的镜子。
堀北学想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。
“正因如此,另一方面我又很感谢这所学校,正是由于在这里的经历让我明白了这点,而现在看来,铃音也是通过与同学的磨合才领悟了这个道理吧。”
“……那你们是怎么明白的呢?”
表面上看,这似乎和比企谷没有关系。
但是……他却忍不住想要知道。
“非要说的话,那就是责任感。”
“责任……?”
“那要从我刚入学开始那时候说起了。”
说起往事,堀北学并没有露出什么怀念的神色,只是面无表情地述说着:“当时我们也和你们一样,入学一个月以后突然被告知了s系统的真面目,只不过那时候我多少也洞察到了一些,同班同学又十分优秀,所以整个班级的气氛还是比较轻松的。”
基本上来说a都是这样的吧,好歹也是学校选出来的精英分子。
“可是在经历几次特别考试后,情况就不一样了……我们班出现了退学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三年的时光,我可以自负地说从来没有停下,始终走在学校的前列,可唯独失去很多同班同学这件事,一直都是我心里的一个遗憾。”
到目前为止,三年级总共出现了24名退学者,其中不乏a班的学生。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吧。”比企谷轻声说道,“没有办法跟上来的人,按照这所学校的体制就只能被淘汰……毕竟使用的是国民的税金啊。”
“是啊,掉队的同学基本上都是水平不够的学生,只是有时候也会失去一些优秀的学生。”
堀北学先是点了点头,随后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只不过,我一开始所苦恼的并不是这个,我清楚地记得,那是暑假在无人岛举行的特别考试,我们班第一次出现了退学者,回去以后我仿佛钻牛角尖的反复思考,要是我更加优秀一点,要是我做得更好一点,是不是就不会有人退学了呢?”
“……呵呵,简直和平田还有一之濑一样。”
虽然这话题有些沉重,但比企谷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因为他明白,堀北学和这两人既相似又不相似。
前者已经……成长了。
“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,直到……某人告诉了我一件事。”堀北学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,“她告诉我,要我好好看一看周围,想一想自己真正应该做的是什么。”
“那个人是阳乃小姐吗?”比企谷好奇地询问。
堀北学没有回应这个疑问,自顾自地道: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渐渐明白了……重要的不是承担起身上的责任,而是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,一定要学会去接受现状,否则就只会永远止步不前。”
“……所以就算和堀北回不到小时候那样也没关系了?”
“没错。”
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,让人能感受到从中蕴含的坚定信念。
“就好像我接受了自己能力不足,无法保护所有人的事实,我同样也会接受我和铃音现在的关系。”堀北学的声音不大,但却是铿锵有力,“相对的,我会带领剩下的同学从a班的,而我和铃音也会构筑比以前更好兄妹的关系。”
“……真厉害啊。”
这一刻,眼前的堀北前辈突然异常高大。
那份帅气想必谁都难以企及。
“不愧是堀北的哥哥啊……堀北也不愧是你的妹妹。”比企谷不禁感概。
“虽然我多少明白你的意思,但还是感觉你这话非常古怪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没有近距离看到堀北的成长。”
体育祭那时候,堀北的突然改变并不是毫无理由的。
表面上,她好像是因为认识到自己哥哥的不足,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。
就连自家完美的哥哥都有不会的事情,更何况其他人呢?
正因如此,堀北才肯放下无谓的自尊心,与栉田互相妥协。
然而,真正的理由其实是因为平田吧。
由于他的突然缺位,导致班里陷入混乱,要是没人能站出来,d班这艘泥船只会沉下去。
正是感受到了这份危机,堀北身上的责任感才爆发出来。
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,最后和她哥哥一样决定接受现状。
d班就是不足,就是烂,自己的脾气就是那么糟糕。
所以才必须改变。
毕竟如果连真相都无法接受,一直处于自欺欺人的状态,那又何谈改变呢。
“是啊,我确实没能亲眼目睹到。”堀北学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,“但是,我很高兴你能在旁边见证这一切,要是这能带给你什么帮助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……已经帮了我许多哦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对了,一直都在说我的事,明明这次是为了你才把你约出来的。”
“不,那个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比企谷缓缓摇着头,缓慢而又坚定。
既然堀北兄妹都做得到,他没有理由不行。
他也必须学会接受现状。
好好地去接受……‘自己与雪之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’这一事实。
“劳你挂心了,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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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一个讨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。
“呵呵,腐目boy,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?”
“……没事别来烦我。”
“nonono,我可是要忙着和各种美丽的女士约会呢。”高圆寺一边拿出小梳子整理头发,一边笑着说道,“不过,如果是腐目boy的事,我愿意为你留出一些时间哦,毕竟多亏你吸引了堀北girl的注意力,我才能那么快就从那无聊的讨论中解脱呢。”
“我没有事情需要麻烦你。”
“哎呀呀,看来你还再为我说的话感到生气呢。”
高圆寺摊了摊手,用满是笑意的目光注视着比企谷。
“可你现在这样实在是不干脆,让我看到了你丑陋的一面呢。”
“……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帅哥。”
“呵呵,在我看来,之前的腐目boy可是十分美丽且耀眼哦。”高圆寺语气充满确信,“可现在你的这副样子,就好像你戴着的眼镜把那富有特色的眼神给遮住了哦,虽然为恋爱而苦恼也是很美好的感情,但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总是在那里自说自话的?”比企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如果真的那么在意,直接去问当事人不就行了。”
高圆寺的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。
“还是说你在意的那个girl,并不在这所学校呢?那你只要赶快出去找她不就好了吗。”
“唉……就说你前提搞错了啊。”比企谷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什么感情问题,我只是……不明白,就算去问了也不会明白,对方也不可能给出我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“不管你找多少借口,可你在意的那个对象,确实是一位girl吧?”
“……那家伙只是刚好是女的。”
“哈哈哈,还真是超级别扭的回答啊。”
虽然这话非常有高圆寺的风格,但也是让人非常恼火。
说到底,大家只是同学,甚至平时都没说过几句话。
你知道我的什么啊……就敢在那边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。
比企谷越想越不服输,可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冲着高圆寺发火,只能加快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还是打算逃跑吗?”
“……逃避虽可耻但有用。”
“这的确是你的自由呢。”
高圆寺摸着下巴,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笑了起来。
“不过说来也是有意思,难怪腐目boy对身边的girl没什么兴趣,连那个一之濑girl的告白都拒绝了,原来是早就名草有主了啊。”
“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啊?”比企谷没好气地道,“我不会将那种感情称为喜欢,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决定这一点的不是你,而是取决于我的判断呢。”
“……那你知不知道,继续像狗仔队那样随意揣测别人的隐私,那可是非常丑陋的哦。”
“呵呵呵,这你就不必担心了,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最美丽的。”
迄今为止,高圆寺依旧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。
比企谷唯一能够确定的,这家伙的自恋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,反而有增无减。
真是让人不愉快!
“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,至少可不能忽视了身边为你担心的girl啊。”
“……我又没有无视她们。”
“具体情况究竟如何,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么,今天就聊到这里吧。”
大概是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,高圆寺总算是告一段落。
可他快走了没几步,却又突然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你要是成为了司令塔,到时候可不要选我参战哦,我这次没什么干劲呢。”
“莫名其妙……我又不是司令塔。”
“nonono,我感觉到时候你一定会替代绫小路boy的。”高圆寺竖起食指轻轻地摇了几下,“毕竟绫小路boy可是拼了命也要留在这里的……呵呵,这次还真是为难他了呢。”
“……他自己选的a班做对手,赢不了的话又能怪谁?”
“呵呵呵,你应该知道的吧,我说的可不是简单的胜负问题哦。”
“你……”
这一刻,比企谷突然有一种感觉。
高圆寺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?
话说回来,他要是真的知道也不奇怪吧,毕竟是财阀的大少爷,和政界脱不开关系。
而绫小路的父亲,绫小路笃臣又是一个能上维基百科的大人物,是目前执政党里的重要干部。
虽然绫小路本人的资料查不到,但那两人怎么说呢……反正比企谷上次只是瞄到一眼,一下子就确信他们有血缘关系。
不仅仅是长相,这两个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相似。
只不过,大部分学生都不怎么关心政治,所以不会往这方面去想。
可高圆寺就不同了,身为继承人的他从小就被作为精英培养,对于这些信息多半是非常敏感的。
“而且啊,堀北girl是非常重视这次考试的哦。”高圆寺一脸确信地道,“如果让绫小路boy担任司令塔,这次考试就输定了吧,那样堀北girl的努力也就白费了哦。”
“……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呵呵,所以我才告诉你不要忽视了身边为你担心的girl啊。”
留下这句话以后,高圆寺再度转过身,潇洒地离去了。
而比企谷被说得心里难受,偏偏又没法反驳,忍不住回了一句:“你放心好了,要是我真的当了司令塔,到时候绝对会把最麻烦的项目推给你。”
对此高圆寺没有回应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比了个再见的手势。
……这家伙。
身上喷的香水味也太难闻了吧!
除了无能狂怒以外,现在的比企谷什么也做不到。
……
和高圆寺聊了一阵并没有让比企谷的心情有所好转。
不如说正相反,比之前还要糟糕了。
真是的,在那边自说自话些什么啊……他以为他是谁啊!
即使高圆寺口口声声说是为情所困,可比企谷始终难以承认这一点。
归根结底,他和雪之下并不是那种关系。
他真正苦恼的是……自己为什么要对于‘自己和雪之下是什么关系’这一事感到苦恼。
明明从表面上看非常简单,两人只是参加过同一社团的,同一年级的学生罢了。
甚至待在社团里的时间都不到一年。
这关系稀薄得可怜。
然而,在内心的某个深处,比企谷却又不想如此简单就概括了所有内容。
只不过……现实是不能随心所欲的。
无论怎么思考,他的出现也只会给对方带来不好的回忆吧。
为什么送巧克力之类的问题,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资格,也没有理由去问雪之下。
那样的话,就算主动退学跑出去也只是在自作多情,除了给家里人添麻烦什么都不会有。
到头来,果然就只是在自寻烦恼而已。
这一令人沮丧的结论就这么冰冷地摆在眼前,并且不容置疑。
一边想着各种各样的事,比企谷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榉树购物中心的咖啡馆。
还是松荣的那家店,看来堀北前辈真的很喜欢这里啊。
不单单是隐蔽的关系,或许也有怀念以前与阳乃小姐相处的原因在里面。
无论是否愉快,是好还是坏,那个人总是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真是想让忘都忘不掉啊。
推开门走进一看,店里还是那么冷清。
“欢迎光临,噢,是比企谷君啊。”
今天也是松荣在值班。
他面带微笑迎了上来,可紧接着脸上便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比企谷君,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啊?是视力下降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,平光的。”
“哦哦,原来是改变形象啊。”
松荣摸着下巴,仔细打量起比企谷来,随后微笑着点点头:“你现在这副形象非常不错啊,肯定能迷倒不少女孩子哦。”
“别开我玩笑了。”
“不,我是说真的。”
这两天,类似的话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。
可奇怪的是,比企谷丝毫高兴不起来。
“只不过……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呢。”松荣小心翼翼地道,“是不是,晚上没有睡好呢?还是眼镜戴着不太习惯?”
“……有点失眠而已。”
“那样的话,今天就别喝咖啡了吧?”
说着,松荣指了指里面的小包间。
“你应该是和堀北君约好了见面吧,这次就来一杯拿铁如何?”
“……可以的话,我还是想要max咖啡。”
“啊哈哈,这个真是抱歉,我们店里没有这个。”
毕竟是咖啡馆啊,基本上不会卖罐装咖啡的吧。
比企谷也只是随口一提,摆摆手道:“那还是老样子吧,麻烦你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大概是察觉到对方心情不佳,松荣没有多说什么,干脆地退下了。
走进vip室,堀北学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。
“抱歉,堀北前辈。”比企谷打了个招呼,“我们班放学后要留下来商量考试的事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“没关系,本来就是我约你出来的。”
堀北学稍稍看了一眼对面的座位,示意他落座。
可比企谷坐下以后,眼巴巴地等着对方开口,结果直到松荣把咖啡送过来,堀北学却是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手里端着的浓茶。
……咦?
这是要我先开口的意思吗?
话说都来咖啡馆了,为什么还要喝茶啊!
“那个,堀北前辈……”
“先别着急。”
比企谷实在忍不住,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又被堀北学给打断了。
“说起来,我能和你像这样一起喝茶的机会也不多了。”
“是啊,毕竟前辈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吧。”
“所以没必要着急谈事情,先安静地享受这一刻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在比企谷的印象中,堀北学就是一个严肃且古板的前辈。
没想到还能说出那么有情调的话。
虽然现在没什么心情,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,比企谷也不好催促,只能同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,耳边只有小小的啜吸声。
不可思议的是,原本那颗焦躁不安的心,也开始慢慢地平和下来。
“比企谷。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堀北学突然开口了。
“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找你吗?”
见比企谷摇头,他便回答道:“老实说,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……哈啊?”
“只是想要看看你最近怎么样,所以就把你叫出来了,并没有其他特别的理由。”
“呃,这样啊。”比企谷被这直白的话搞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样的话,你为什么不约你的妹妹呢?堀北她肯定会很高兴的吧。”
“铃音的话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“为什么?你们俩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?”
对于这一疑问,堀北学沉吟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罕见地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我和铃音之间的问题……看似只是兄妹互相不了解而产生的矛盾,可我始终觉得不能用这么简单的理由去概括,即使用语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,可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面。”
“那要是用行动呢?”比企谷反问道,“堀北不就是这么打算的么,她想要通过带领班级升到a班来得到你的认可,而且至今为止她确实改变了许多吧。”
“是啊,一个人的印象是每天每天都在不停更新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堀北学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懊悔。
“所以在某方面,我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进这所学校了,当时我只是想着如果离铃音远一点,或许她就能改变自己,可却是失去了在一旁见证她成长的机会。”
“……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预知得到吧。”
“不止如此,有时候我也会担心我们俩的隔阂,只要采取行动就能消除吗?就能互相理解吗?”
“这……不知道。”
在这之前,比企谷实在没想到堀北学也会说这样的话。
这个人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之处,可这并不代表没有。
毕竟堀北学不是一个机器人,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高中生。
比企谷非常荣幸他能对自己露出这样的一面。
“是啊,确实是不知道呢。”堀北学自嘲地笑了笑,“即使说了再多,做了再多,自己内心的想法往往也无法传达到对方的心里,我和铃音表面上看起来和解了,实际上又何曾不是一种互相妥协呢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不仅是堀北和她哥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堀北和栉田也是互相妥协。
那两人并非是因为互相理解才放下争执的,而是……成长了吧?
比企谷不太清楚用这个词是否准确,可他现在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了。
接着,仿佛印证了他的想法,堀北学再度开口道:“但是,我知道另一件事,那就是必须学会去接受,既然我和铃音没办法完全回到从前的关系,那就好好接受现状吧,这便是我所得出的答案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所谓破镜难以重圆。
即使想办法修复好了,可上面依旧会留下痕迹。
然而,如果真的那么喜欢这面镜子,那就好好接受这面留有痕迹的镜子。
堀北学想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。
“正因如此,另一方面我又很感谢这所学校,正是由于在这里的经历让我明白了这点,而现在看来,铃音也是通过与同学的磨合才领悟了这个道理吧。”
“……那你们是怎么明白的呢?”
表面上看,这似乎和比企谷没有关系。
但是……他却忍不住想要知道。
“非要说的话,那就是责任感。”
“责任……?”
“那要从我刚入学开始那时候说起了。”
说起往事,堀北学并没有露出什么怀念的神色,只是面无表情地述说着:“当时我们也和你们一样,入学一个月以后突然被告知了s系统的真面目,只不过那时候我多少也洞察到了一些,同班同学又十分优秀,所以整个班级的气氛还是比较轻松的。”
基本上来说a都是这样的吧,好歹也是学校选出来的精英分子。
“可是在经历几次特别考试后,情况就不一样了……我们班出现了退学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三年的时光,我可以自负地说从来没有停下,始终走在学校的前列,可唯独失去很多同班同学这件事,一直都是我心里的一个遗憾。”
到目前为止,三年级总共出现了24名退学者,其中不乏a班的学生。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吧。”比企谷轻声说道,“没有办法跟上来的人,按照这所学校的体制就只能被淘汰……毕竟使用的是国民的税金啊。”
“是啊,掉队的同学基本上都是水平不够的学生,只是有时候也会失去一些优秀的学生。”
堀北学先是点了点头,随后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只不过,我一开始所苦恼的并不是这个,我清楚地记得,那是暑假在无人岛举行的特别考试,我们班第一次出现了退学者,回去以后我仿佛钻牛角尖的反复思考,要是我更加优秀一点,要是我做得更好一点,是不是就不会有人退学了呢?”
“……呵呵,简直和平田还有一之濑一样。”
虽然这话题有些沉重,但比企谷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因为他明白,堀北学和这两人既相似又不相似。
前者已经……成长了。
“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,直到……某人告诉了我一件事。”堀北学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,“她告诉我,要我好好看一看周围,想一想自己真正应该做的是什么。”
“那个人是阳乃小姐吗?”比企谷好奇地询问。
堀北学没有回应这个疑问,自顾自地道: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渐渐明白了……重要的不是承担起身上的责任,而是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,一定要学会去接受现状,否则就只会永远止步不前。”
“……所以就算和堀北回不到小时候那样也没关系了?”
“没错。”
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,让人能感受到从中蕴含的坚定信念。
“就好像我接受了自己能力不足,无法保护所有人的事实,我同样也会接受我和铃音现在的关系。”堀北学的声音不大,但却是铿锵有力,“相对的,我会带领剩下的同学从a班的,而我和铃音也会构筑比以前更好兄妹的关系。”
“……真厉害啊。”
这一刻,眼前的堀北前辈突然异常高大。
那份帅气想必谁都难以企及。
“不愧是堀北的哥哥啊……堀北也不愧是你的妹妹。”比企谷不禁感概。
“虽然我多少明白你的意思,但还是感觉你这话非常古怪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没有近距离看到堀北的成长。”
体育祭那时候,堀北的突然改变并不是毫无理由的。
表面上,她好像是因为认识到自己哥哥的不足,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。
就连自家完美的哥哥都有不会的事情,更何况其他人呢?
正因如此,堀北才肯放下无谓的自尊心,与栉田互相妥协。
然而,真正的理由其实是因为平田吧。
由于他的突然缺位,导致班里陷入混乱,要是没人能站出来,d班这艘泥船只会沉下去。
正是感受到了这份危机,堀北身上的责任感才爆发出来。
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,最后和她哥哥一样决定接受现状。
d班就是不足,就是烂,自己的脾气就是那么糟糕。
所以才必须改变。
毕竟如果连真相都无法接受,一直处于自欺欺人的状态,那又何谈改变呢。
“是啊,我确实没能亲眼目睹到。”堀北学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,“但是,我很高兴你能在旁边见证这一切,要是这能带给你什么帮助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……已经帮了我许多哦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对了,一直都在说我的事,明明这次是为了你才把你约出来的。”
“不,那个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比企谷缓缓摇着头,缓慢而又坚定。
既然堀北兄妹都做得到,他没有理由不行。
他也必须学会接受现状。
好好地去接受……‘自己与雪之下已经没有任何关系’这一事实。
“劳你挂心了,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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