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陈若瑶:成长的代价
不知不觉又到暑假了,一年四季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夏天,因为既不用像冬天那样裹得跟粽子似的,也没春秋季那么不冷不热的显得矫情,我喜欢夏天的阳光,耀眼的够直接,够坦率,所以只要一到暑假我就总是爱和同学在外面玩。不过奶奶却却不是很喜欢我这样,她说老在外面容易晒黑,说女孩子晒黑了就不好看了,但我却总是不以为然。
我叫陈若瑶,这是我的第三个小学暑假,到了9月我就四年级了。我也算是出生在一个教育世家,我父亲是墨海中学的老师,我的爷爷以前是校长。在常人眼中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家人对我的学业一定管教的很严,但实际在学习上父母对我的管教都还算比较宽松,父亲说童年应该是快乐的,不应该让过重的学业让我过的不开心。于是在父亲这个观点的熏陶下我的确过的很快乐,并且学习也真的不怎么样。
大约在三年前,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,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我和爷爷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。三年前的一天,在放学的时候我和爷爷被几个坏人抓走了,抓我们是为了向我父亲要钱。当时被抓的情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可怕。那天抓我的是一个大哥哥,看起来岁数应该比表哥小一点,不过他一直蒙着面,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。不知怎么的,我一看到那人的眼睛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,我总感觉他似乎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。后来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坏人,因为虽然抓我的人是他,但最后救我和爷爷出去的也是他。把我们救出去后他求爷爷不要揭发他,说他参与绑架也是迫不得已,爷爷答应了。
那天最让我遗憾的是他始终不肯让我看他的样子,他说他对我而言不是美好的回忆,可我却依旧固执地把他的眼神紧紧地收在了我的记忆中。
那件事情以后家人对我上下学的事情就更加谨慎了,每天都由爷爷奶奶两个人一起送我上下学,父亲还说打算以后让我念墨海中学,这样他就可以接送我上下学了。
今天是周六,母亲休息在家,父亲则因为有事早早的出了门。上午起床后我就在自己房间里做暑假作业,一边做作业一边等表哥来我家,今天表哥要来带我出去玩。
到了大概10点左右,我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,我想一定是表哥来了,于是我急忙走出房门去看,果然是表哥。
“表哥,”我唤道,“我可等到你来了。”
“怎么啦,不是说好下午出去的吗,你急什么呀。”表哥笑着说道。
“我在做作业呢,正好有东西不会,快点来教我。”
说完,我就把表哥拉到自己的房间。说是让表哥教我做作业,但其实是表哥帮我做作业。
“你个小懒虫啊就知道你没好事,让我做苦力。”表哥对我“训斥”道。
“哎呦,表哥你最好了嘛,而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啦,你就当是我给你机会怀念童年好啦。”
“去,”表哥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下我的额头,“你个鬼灵精,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非骂你不可,顺带还要批评我。”
“没事的,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。真要是穿帮了,我扛我负责。”我拍胸脯说道。
表哥虽然嘴上抱怨怕事,但我知道他心里是很愿意的,因为表哥是很疼我的。表哥说他小时候最讨厌做寒暑假作业了,还说小时候觉得最讽刺的就是作业封面上的“过好暑假”和“过好寒假”,有了这些作业怎么能好好的过寒暑假。所以为了减轻我的负担,从二年级开始,每次寒暑假作业他都会帮我做一些选择题和判断题。
表哥和我的岁数差很多,他要比我大十几岁,所以我最初见到表哥都是叫他叔叔的,后来在家人多次指错下才改口叫表哥。
“表哥,你上班好玩儿吗?”我坐在床上一边摆弄着表哥的相机。
“呵呵,那就要看你对好玩怎么定义了。”
“好玩就是开心呗。”
表哥摇摇头,说:“没觉得有多开心。”
“比上学还不开心吗?”
“当然啦,每天都是等上班等下班等薪水,标准的‘三等公民’。”
表哥在国税局上班,在外人眼中这是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,但表哥似乎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。
“那既然不开心,为什么不换份工作呢?”
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。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,越长大越身不由己,其实上学才是最开心的。所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,我还巴不得上学呢。”
“瑶瑶,浩泽,出来吃午饭咯。”母亲在外面喊道,一眨眼已经是午饭时间了。
“好,今天就先帮你做这些,先吃饭吧。”表哥说道。
“嗯。”
因为今天表哥要来,所以午饭格外的丰盛。
“来,浩泽啊,多吃点。”母亲一边说一边往表哥碗里夹菜。
“够了,小姨,我可吃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你一个年轻人吃那么点怎么行。”
表哥笑着说:“我又不是青春期,还要长身体。”
“那不管,要是把你给饿着了你爸妈还以为我虐待你呢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诶对了,最近工作怎么样,都顺利吗?”
“嗯,挺好的。”
“真的?不是一开始还听你妈说你不怎么喜欢那份工作吗?”
“那是一开始,现在做了一段时间以后觉得挺好的,工作轻松不累人,而且作息也稳定。”
“是嘛,那就好,你觉得开心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这就是长大吗?这就是我一直都期待的长大吗?这就是表哥口中所说的身不由己吗?明明心里觉得不开心却还要对别人说自己很好。好想念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浩泽表哥。
下午表哥带我去了郊外摄影。表哥喜欢摄影,我也喜欢,所以在周末放假的时候表哥就常常带我去各种地方摄影。表哥说他喜欢上摄影是因为他的姨夫,也就是我的父亲,他说小时候就是父亲教他摄影的。不过在我的记忆中父亲却很少摄影,可能是因为工作忙的关系吧。表哥曾说过他梦想成为一个摄影师,但最终却去了一个和摄影毫无关系的单位上班,我问表哥是不是梦想变了,他说变的不是梦想,而是现实。虽然我不是很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我却把摄影默默地当成了我自己的梦想,因为我也喜欢摄影。
“表哥,你有女朋友吗?”
“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啊?”表哥笑着说道。
“你先回答我嘛。”
“没有啊,怎么啦?”
“如果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常常带我出去玩了啊。”
“当然不会啊,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啊。”
“那要是你女朋友嫌弃我怎么办?”
“您多虑啦。”表哥捏着我的脸说道,“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嫌弃你呢?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骗天骗地不骗你。”
“嗯,信你。对了,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,有想好送我什么了吗?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呢?”
“要我说?这也太没诚意了吧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我把这个给你?怎么样?”表哥晃了晃手中的相机。
“好啊。”我笑着伸过手去。
“喏,给你。”说完,表哥就把相机放在我手上。
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玩笑。
“你……你说真的啊,你真的把这个给我?”
“不止,还有些配件在家里,下次一并带来给你。”
“可……可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?”
“不需要了,我爸妈说这是不务正业。”
“可这是你的兴趣爱好啊,怎么能算不务正业呢?”
“在他们眼中,不能产生利益的兴趣爱好就是不务正业。所以还是给你得了,现在它们在你手里更有价值。”
晚上临睡前,父亲照例来我房间和我聊天。
“怎么啦,吃晚饭的时候就看你闷闷不乐的,是不是你表哥欺负你啦。”
我摇摇头,说:“表哥才不会欺负我呢。”
“那你怎么今天话特别少,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“今天表哥把他的相机送给我了。”
“我听你妈说了,然后呢?”
“我觉得表哥不开心,所以我也不开心。表哥说舅舅舅妈不喜欢他摄影,说那是不务正业。爸爸,你说摄影算不务正业吗?”
“当然不算。”
“那为什么舅舅舅妈要那样说呢?”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每个人的家里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。”
“是不是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烦恼?”
“理论上是的,长大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会比较多,自然烦恼也会多点。”
“唉,看见表哥这样我都不想长大了。”
“傻丫头,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“那你以后会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父亲肯定地点点头说道。
“嗯,信你。”
“好啦,睡觉吧。”
“嗯,爸爸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说完,父亲亲了下我的额头,然后就关灯出去了。
“瑶瑶没事吧?”门外传来母亲的说话声。
“没事,可能是瑶瑶感觉到浩泽最近心情不太好,所以她也跟着有点不开心,没事的,放心吧。”
我又一次见到了他,我依旧和往常一样握着他的手指。我再一次抬头看向他,试图看清他的容貌,但他的脸还是那么模糊。
“你是谁?”
他不说话。
“我叫陈若瑶,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还是不说话,只是一直微笑着,笑得很好看。
“诶,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既不给我看样子,也不告诉我叫什么,这也太不厚道了吧。”
“我叫什么真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“原来你会说话哦,我还以为你哑巴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他爽朗的笑道。
“重要啊,我总不能叫你‘诶’吧,这多没礼貌啊。”
“那你帮我想个称呼吧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想想啊。嗯……既然你一直出现在我梦里,又是男的,那我就称呼你……”
“梦先生?”
“好,这个好,以后就叫你梦先生。梦先生,你好。”
“陈若瑶,你好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瑶瑶,瑶瑶,起床啦。”
我睁眼一瞧,是母亲在叫我。
“哎呦,你就不能再晚一点叫我嘛,我正做梦呢。”
“呵呵,做啥美梦呢?难道是又梦见你那个大哥哥了?”母亲笑着问道。
“可不是嘛,我正和他说话呢,都怪你。”
“好好好,对不起,都怪我。不过现在你马上给我起床,我们还要出门呢。”
“哦。”
从小我就一直梦见那个人,不过每次都看不清楚他的样貌,不过昨晚的梦也算是有突破,在那之前我从来都没听过他说话。梦中的他并不是一直不变的,他和我一样,也一直都在长大。有时候我在想,会不会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一个人呢?
今天是7月20日,是我的生日,每年生日母亲都会带我去山上的庙里去祈福,说起来这是有原因的。母亲说我出生的那天她大着肚子跑去庙里祈福,不想在回来的公交车上急产,正当母亲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老奶奶和她的孙子,就是那对祖孙在车上帮母亲接生的。事后父母家人本想好好谢谢那对祖孙,可惜他们做完好事后就离开了,没有留下任何信息,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们。从此以后每逢我的生日母亲都会来这座庙祈福,希望能有幸再遇到那对祖孙,后来我长大些了就带我一起来。说起来我还是挺幸运的,出生的时候有人救,被绑架了也有人救。
今天天气不错,所以我还顺带带上了表哥给我的相机,毕竟从此以后它就是我的了,要好好和它培养培养感情。
到了庙里,母亲照例带着我拜着各色各样的神灵,虽然我老不情愿参加着枯燥的祈福,四处乱窜的心蠢蠢欲动,但无奈被母亲看着也没办法,只能乖乖听话。
“梁同学,没想到你还挺迷信的。”
“这可不是迷信,这是宗教信仰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区别,宗教信仰是导人向善,而迷信却常常使人为恶……”
从外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,而母亲不知怎么的一听到这段话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,而我也因此追了出去。
“妈妈,怎么啦?”我问道。
母亲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,回答说:“没事,可能是妈妈听错了。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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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陈若瑶,这是我的第三个小学暑假,到了9月我就四年级了。我也算是出生在一个教育世家,我父亲是墨海中学的老师,我的爷爷以前是校长。在常人眼中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家人对我的学业一定管教的很严,但实际在学习上父母对我的管教都还算比较宽松,父亲说童年应该是快乐的,不应该让过重的学业让我过的不开心。于是在父亲这个观点的熏陶下我的确过的很快乐,并且学习也真的不怎么样。
大约在三年前,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,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我和爷爷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。三年前的一天,在放学的时候我和爷爷被几个坏人抓走了,抓我们是为了向我父亲要钱。当时被抓的情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可怕。那天抓我的是一个大哥哥,看起来岁数应该比表哥小一点,不过他一直蒙着面,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。不知怎么的,我一看到那人的眼睛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,我总感觉他似乎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。后来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坏人,因为虽然抓我的人是他,但最后救我和爷爷出去的也是他。把我们救出去后他求爷爷不要揭发他,说他参与绑架也是迫不得已,爷爷答应了。
那天最让我遗憾的是他始终不肯让我看他的样子,他说他对我而言不是美好的回忆,可我却依旧固执地把他的眼神紧紧地收在了我的记忆中。
那件事情以后家人对我上下学的事情就更加谨慎了,每天都由爷爷奶奶两个人一起送我上下学,父亲还说打算以后让我念墨海中学,这样他就可以接送我上下学了。
今天是周六,母亲休息在家,父亲则因为有事早早的出了门。上午起床后我就在自己房间里做暑假作业,一边做作业一边等表哥来我家,今天表哥要来带我出去玩。
到了大概10点左右,我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,我想一定是表哥来了,于是我急忙走出房门去看,果然是表哥。
“表哥,”我唤道,“我可等到你来了。”
“怎么啦,不是说好下午出去的吗,你急什么呀。”表哥笑着说道。
“我在做作业呢,正好有东西不会,快点来教我。”
说完,我就把表哥拉到自己的房间。说是让表哥教我做作业,但其实是表哥帮我做作业。
“你个小懒虫啊就知道你没好事,让我做苦力。”表哥对我“训斥”道。
“哎呦,表哥你最好了嘛,而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啦,你就当是我给你机会怀念童年好啦。”
“去,”表哥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下我的额头,“你个鬼灵精,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非骂你不可,顺带还要批评我。”
“没事的,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。真要是穿帮了,我扛我负责。”我拍胸脯说道。
表哥虽然嘴上抱怨怕事,但我知道他心里是很愿意的,因为表哥是很疼我的。表哥说他小时候最讨厌做寒暑假作业了,还说小时候觉得最讽刺的就是作业封面上的“过好暑假”和“过好寒假”,有了这些作业怎么能好好的过寒暑假。所以为了减轻我的负担,从二年级开始,每次寒暑假作业他都会帮我做一些选择题和判断题。
表哥和我的岁数差很多,他要比我大十几岁,所以我最初见到表哥都是叫他叔叔的,后来在家人多次指错下才改口叫表哥。
“表哥,你上班好玩儿吗?”我坐在床上一边摆弄着表哥的相机。
“呵呵,那就要看你对好玩怎么定义了。”
“好玩就是开心呗。”
表哥摇摇头,说:“没觉得有多开心。”
“比上学还不开心吗?”
“当然啦,每天都是等上班等下班等薪水,标准的‘三等公民’。”
表哥在国税局上班,在外人眼中这是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,但表哥似乎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。
“那既然不开心,为什么不换份工作呢?”
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。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,越长大越身不由己,其实上学才是最开心的。所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,我还巴不得上学呢。”
“瑶瑶,浩泽,出来吃午饭咯。”母亲在外面喊道,一眨眼已经是午饭时间了。
“好,今天就先帮你做这些,先吃饭吧。”表哥说道。
“嗯。”
因为今天表哥要来,所以午饭格外的丰盛。
“来,浩泽啊,多吃点。”母亲一边说一边往表哥碗里夹菜。
“够了,小姨,我可吃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你一个年轻人吃那么点怎么行。”
表哥笑着说:“我又不是青春期,还要长身体。”
“那不管,要是把你给饿着了你爸妈还以为我虐待你呢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诶对了,最近工作怎么样,都顺利吗?”
“嗯,挺好的。”
“真的?不是一开始还听你妈说你不怎么喜欢那份工作吗?”
“那是一开始,现在做了一段时间以后觉得挺好的,工作轻松不累人,而且作息也稳定。”
“是嘛,那就好,你觉得开心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这就是长大吗?这就是我一直都期待的长大吗?这就是表哥口中所说的身不由己吗?明明心里觉得不开心却还要对别人说自己很好。好想念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浩泽表哥。
下午表哥带我去了郊外摄影。表哥喜欢摄影,我也喜欢,所以在周末放假的时候表哥就常常带我去各种地方摄影。表哥说他喜欢上摄影是因为他的姨夫,也就是我的父亲,他说小时候就是父亲教他摄影的。不过在我的记忆中父亲却很少摄影,可能是因为工作忙的关系吧。表哥曾说过他梦想成为一个摄影师,但最终却去了一个和摄影毫无关系的单位上班,我问表哥是不是梦想变了,他说变的不是梦想,而是现实。虽然我不是很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但我却把摄影默默地当成了我自己的梦想,因为我也喜欢摄影。
“表哥,你有女朋友吗?”
“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啊?”表哥笑着说道。
“你先回答我嘛。”
“没有啊,怎么啦?”
“如果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常常带我出去玩了啊。”
“当然不会啊,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啊。”
“那要是你女朋友嫌弃我怎么办?”
“您多虑啦。”表哥捏着我的脸说道,“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嫌弃你呢?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骗天骗地不骗你。”
“嗯,信你。对了,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,有想好送我什么了吗?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呢?”
“要我说?这也太没诚意了吧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我把这个给你?怎么样?”表哥晃了晃手中的相机。
“好啊。”我笑着伸过手去。
“喏,给你。”说完,表哥就把相机放在我手上。
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玩笑。
“你……你说真的啊,你真的把这个给我?”
“不止,还有些配件在家里,下次一并带来给你。”
“可……可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?”
“不需要了,我爸妈说这是不务正业。”
“可这是你的兴趣爱好啊,怎么能算不务正业呢?”
“在他们眼中,不能产生利益的兴趣爱好就是不务正业。所以还是给你得了,现在它们在你手里更有价值。”
晚上临睡前,父亲照例来我房间和我聊天。
“怎么啦,吃晚饭的时候就看你闷闷不乐的,是不是你表哥欺负你啦。”
我摇摇头,说:“表哥才不会欺负我呢。”
“那你怎么今天话特别少,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“今天表哥把他的相机送给我了。”
“我听你妈说了,然后呢?”
“我觉得表哥不开心,所以我也不开心。表哥说舅舅舅妈不喜欢他摄影,说那是不务正业。爸爸,你说摄影算不务正业吗?”
“当然不算。”
“那为什么舅舅舅妈要那样说呢?”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每个人的家里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。”
“是不是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烦恼?”
“理论上是的,长大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会比较多,自然烦恼也会多点。”
“唉,看见表哥这样我都不想长大了。”
“傻丫头,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“那你以后会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父亲肯定地点点头说道。
“嗯,信你。”
“好啦,睡觉吧。”
“嗯,爸爸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说完,父亲亲了下我的额头,然后就关灯出去了。
“瑶瑶没事吧?”门外传来母亲的说话声。
“没事,可能是瑶瑶感觉到浩泽最近心情不太好,所以她也跟着有点不开心,没事的,放心吧。”
我又一次见到了他,我依旧和往常一样握着他的手指。我再一次抬头看向他,试图看清他的容貌,但他的脸还是那么模糊。
“你是谁?”
他不说话。
“我叫陈若瑶,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还是不说话,只是一直微笑着,笑得很好看。
“诶,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既不给我看样子,也不告诉我叫什么,这也太不厚道了吧。”
“我叫什么真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“原来你会说话哦,我还以为你哑巴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他爽朗的笑道。
“重要啊,我总不能叫你‘诶’吧,这多没礼貌啊。”
“那你帮我想个称呼吧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想想啊。嗯……既然你一直出现在我梦里,又是男的,那我就称呼你……”
“梦先生?”
“好,这个好,以后就叫你梦先生。梦先生,你好。”
“陈若瑶,你好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瑶瑶,瑶瑶,起床啦。”
我睁眼一瞧,是母亲在叫我。
“哎呦,你就不能再晚一点叫我嘛,我正做梦呢。”
“呵呵,做啥美梦呢?难道是又梦见你那个大哥哥了?”母亲笑着问道。
“可不是嘛,我正和他说话呢,都怪你。”
“好好好,对不起,都怪我。不过现在你马上给我起床,我们还要出门呢。”
“哦。”
从小我就一直梦见那个人,不过每次都看不清楚他的样貌,不过昨晚的梦也算是有突破,在那之前我从来都没听过他说话。梦中的他并不是一直不变的,他和我一样,也一直都在长大。有时候我在想,会不会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一个人呢?
今天是7月20日,是我的生日,每年生日母亲都会带我去山上的庙里去祈福,说起来这是有原因的。母亲说我出生的那天她大着肚子跑去庙里祈福,不想在回来的公交车上急产,正当母亲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老奶奶和她的孙子,就是那对祖孙在车上帮母亲接生的。事后父母家人本想好好谢谢那对祖孙,可惜他们做完好事后就离开了,没有留下任何信息,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们。从此以后每逢我的生日母亲都会来这座庙祈福,希望能有幸再遇到那对祖孙,后来我长大些了就带我一起来。说起来我还是挺幸运的,出生的时候有人救,被绑架了也有人救。
今天天气不错,所以我还顺带带上了表哥给我的相机,毕竟从此以后它就是我的了,要好好和它培养培养感情。
到了庙里,母亲照例带着我拜着各色各样的神灵,虽然我老不情愿参加着枯燥的祈福,四处乱窜的心蠢蠢欲动,但无奈被母亲看着也没办法,只能乖乖听话。
“梁同学,没想到你还挺迷信的。”
“这可不是迷信,这是宗教信仰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区别,宗教信仰是导人向善,而迷信却常常使人为恶……”
从外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,而母亲不知怎么的一听到这段话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,而我也因此追了出去。
“妈妈,怎么啦?”我问道。
母亲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,回答说:“没事,可能是妈妈听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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