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梁浩廷:我决定了
我坐在徐医生的科室里静静的等他来,最近头痛越发频繁,所以前天趁周日来做了个详细的体检,今天来拿报告。
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声音从身后传来,徐医生拿着报告匆匆走来。
“没事,我不着急。徐医生,我的报告怎么样?”
徐医生看了看手中的报告,脸色有些凝重。他说:“梁先生,这份报告……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没事,徐医生,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早就是朋友了,有什么话你尽管说,别有顾虑。”
“我们现在检查下来你脑子里的那个瘤有恶化的迹象。”
“呵,是嘛。”我一阵冷笑。
“梁先生,你没事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可是你看起来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事,其实在检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,所以我有这个心理准备。再说了,我的时间本来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差不多了?”
“当年我刚查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嘛,在你手里这类病人只有一例去世的,而且是在被查出后的□□年后,算算时间我从查出得这个病到现在也差不多□□年了。”
“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悲观,或许现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。”
“不,我没有悲观,这一切或许都是命中注定的,该走的留不了,该来的躲不掉。总之你放心,我会看开的,毕竟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快三十五年了。”
“奶奶,对不起,最近因为工作忙所以一直没能来看您,您在那里过的还好吗?父亲母亲,哥哥妹妹,还有舅公,他们都还好吗?我想你们能在一起一定过的很幸福吧。奶奶,我好想您,我好想大家,你们都走了,留我一个活在这世上真的好辛苦。今天我去医院做了检查,医生说我的病情有恶化的迹象,而且再过不了多久就是我的三十五岁生日了,如果当年那个江湖术士说的是真的的话,我想我很快就能与你们团聚了。其实我一点都不怕死,真的,毕竟从小到大我都在为死亡做着心理准备。这三十五年虽然不长,但我过的很充实,不论是小时候念书还是踏上社会工作我都尽可能做到最好,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命不长,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。不过,说是不怕,可真要是离开这个世界我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舍,不舍得孙爷爷,不舍得静珂,不舍得猴子,不舍得……她。现在想想真的很感谢舅公把我们带到南京来,能认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幸运。奶奶,我决定了,我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,如果命运真的让我活不过三十五岁,那就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离开吧。如果我能有幸过了生日还活着,那我就回来面对病魔。奶奶,您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我的对不对。”
我再一次拿起抹布把奶奶的墓碑擦了一遍,随后就离开了。
离开墓地后,想着已经有段时间没去看望孙爷爷了,于是我驱车开往他家,离开之前应该和他见一面。我顺带买了些菜带过去,给他做顿饭,他老人家爱吃我做的菜。
“今天你怎么有空来看孙爷爷啊,又不是周末,你平时不是很忙的嘛。”吃饭的时候孙爷爷问道。
“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,所以就请假去看了医生。”
“没事吧,医生怎么说啊?”
“没事,只是前段时间比较忙,作息不规律,有些头痛,多休息就好。”
“哦,那你自己可要多注意身体啊。”
“嗯。后来见有时间就去看了奶奶,想着好久没来看您了所以就来了。”
“想你奶奶了?”
“嗯,每天都想。”
“唉,你也不容易,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,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。”
“呵,我不还有您嘛,其实我一直都把您当自己爷爷一样,您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“嘿嘿,那也是因为你这孩子好我才放心静珂和你做朋友的。”
“静珂最近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现在她一心打理着静诺小筑,生意也渐渐恢复起来了,她做的菜也越来越好了。”孙静珂后来找到了沈诺的师傅,拜他为师学起了做菜。
“那就好。孙爷爷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件事我想问您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啊,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有些事我隐瞒了你,您会怎么想?”
孙爷爷似乎是被我这冷不防的问题给疑惑住了,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没关系,我不会放心上的。”
“您不会怪我吗?”
“在孙爷爷心里你一直都个好孩子,你善良,上进,对亲人孝顺,对朋友仗义,所以孙爷爷信得过你做的任何事情。如果你真的在有些事情上对我有所隐瞒那也一定是有你的苦衷,我能理解。”
“谢谢。”
回到家里,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,这一次或许是会是永远的离开,所以有很多后事需要交代准备。我翻找着家里的一切,盘算着哪些应该带走,哪些应该留下来给别人。不过我翻找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带走些什么,也是,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上,现在既然要离开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带走的了。不过话虽这么说我还是理出了一堆自己过去到现在的东西,比如照片、毕业证、保单、房产证,还有那个奶奶留给我的玉镯,等等等等,这些也算是我来这个世界走一遭的证明吧。
这些东西一天可理不完,所以理到一半我就暂停了。我找来纸开始写信,本想先写给陈若瑶的,可是提笔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从何写起。算了,还是先写给孙静珂的吧。
“喏,这个给你,拿回去好好看看。”
“这是什么啊?”陆佳伟边伸手接过我递给他的资料边问道。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,对你工作有帮助的。”
他翻了翻,说:“哇塞,这种东西不是你们这种高层才需要看的嘛,我只是个小喽啰而已,也要看这个?”
“什么小喽啰,好歹你也是个区域总经理,多了解点东西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,很容易满足的,要不是你升上来带着我鸡犬升天我估计还在副经理混着呢。”
“那说不定你以后就会升到我这职位呢。”
“我?副区长?别逗我了。”他一顿,似乎想到了些什么,“怎么,你又要升了啊。”他看了看四周,轻声地说,“你打算把那洋鬼子赶下去,自己当总区长吧?可以啊你,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支会我一声,我顶你到底。”
“呵,你怎么会这么想啊,说的我好像是谋朝篡位的奸臣一样。我就是想哪天我要是不在了,有机会的话你能升上去。”
“不在了?哦我知道了,有人来挖墙脚,你准备跳槽对不对。是哪家公司啊?可以的话带着我一起跳啊。”
“没有,你还真是会联想,我只为你考虑而已。”
嗞的一声,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,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没接,也没挂掉,只是关掉了震动。
“你干嘛不接电话啊,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先出去。”
“没关系,我本来就不想接,是……一个做推销的电话。”
“推销的?给我给我,我最喜欢逗那些搞推销的小妹妹了。”
“算了,你就别难为人家了,出来工作都不容易,我想她几次打来我都不接她应该就会放弃了吧。”
打来的人是陈若瑶,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她联系了,没错,又是我躲着她。这段日子她常常打电话给我,我都没接,她有来公司找过我,但被江以晴以我去外地办事为由挡了回去,她也来过我家找我,不过每次我都没出声,假装家里没人。不是我不想见她,只是现在的我见了她又有什么用呢,我很可能什么都给不了她,
又过了一会儿,她发来一条短信,她在短信里说后天约我在一家餐厅碰面,说是有事要说,不见不散。
终于把东西整理的差不多了,现在就剩下给她的信没写了,就在今晚写吧,写完了我也就可以离开了。
信写到一半时窗外响起了雨声,下雨了,天公真是不作美。正当我准备接着往下写时我忽然想起她约了我今天碰面的。我看了看时间,已经快10点了,她说不见不散,那傻瓜该不会还在那里等着吧。
“应该不会,或许已经走了。”我心里想着。
我准备继续写信,可却发现怎么都写不下去,我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,她那么一根筋要是真在那里等都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。
我转头看向肉球,问:“你说我要去找她吗?”
显然,它不会给我任何人类能明白的回答,但我自己早已做了去找她的决定。
还没等我把车开到餐厅门口,我就已经远远地看见她蹲在餐厅门口躲雨,餐厅已经打烊了,她还真的在那里等着。我并没有把车开近,我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,希望她能等不下去自己离开。
雨越下越大,不知道老天是在考验她还是考验我。我在心里默默的求了她千百遍希望她快走,可她却自始至终都在那里,一步也不肯离开。
“不对,似乎有些不对劲,她怎么一动不动的,该不会有事吧。”
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,最后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。嘟嘟声持续了很久,可她始终都没有接听。发现事情不对我挂掉电话立马把车开到餐厅门口。我下车跑到她面前,她闭着眼睛,双手紧抱着手臂瑟瑟发抖,很不舒服的样子。
“瑶瑶,瑶瑶,醒醒,是我。”
我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,可她却没有一丝反应,我摸了摸她额头,原来是发烧了。于是我赶紧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,把她抱上车送回了家。
到家后我把她抱进卧室躺在床上,然后打开暖气让她能尽快暖和起来,不过她身上衣服都是湿的,要是不换掉发烧一定会更严重,可我又不能帮她换衣服,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电话给江以晴。
“喂,以晴,是我,你睡了吗?”
“还没呢,有事吗?”
“不好意思,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,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?我这里有些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好,那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对了,麻烦你再带一些你自己的衣服过来。”
“啊?哦,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在等江以晴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把没写完的信写完了。
“老梁,找我来啥事啊?”
“进来再说。”我把她领进门带去了卧室,“麻烦你帮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。”
“呵,搞半天你大晚上找我来就是干这事啊。反正你都金屋藏娇了,你自己帮她换得了,找我这个电灯泡来做什么啊。”
“你就别调侃我了,赶快帮她换衣服,她还发着烧呢。”
“你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。行,你先出去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
等她帮陈若瑶换好衣服后我把两个档案袋交给她。
“这份薄的等瑶瑶醒来后交给她,这份厚的让她转交给静珂。”
“你怎么不自己交给她啊?”
“我不方便,我要走了。另外这封信就由你留着,”我又递给她一个信封,“我已经向公司请了大假,如果大假结束后我还没有回公司的话你就把这封辞职信交上去。”
“辞职信?你要去哪里啊?怎么说的好像不会回来似的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以防万一嘛。你放心,就算我不在了你的工作也不会有影响,我在信里有写你这几年的工作表现,我相信公司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安排的。好了,我也该走了,瑶瑶就交给你了,”我最后看了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她,“再见。”然后就拎着行李离开了家。
我坐着出租车在市里兜了一圈又一圈,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“先生,你还想不到要去哪儿吗?”
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,一个我最初生活的地方,于是我说:“去长途汽车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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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声音从身后传来,徐医生拿着报告匆匆走来。
“没事,我不着急。徐医生,我的报告怎么样?”
徐医生看了看手中的报告,脸色有些凝重。他说:“梁先生,这份报告……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没事,徐医生,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早就是朋友了,有什么话你尽管说,别有顾虑。”
“我们现在检查下来你脑子里的那个瘤有恶化的迹象。”
“呵,是嘛。”我一阵冷笑。
“梁先生,你没事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可是你看起来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事,其实在检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,所以我有这个心理准备。再说了,我的时间本来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差不多了?”
“当年我刚查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嘛,在你手里这类病人只有一例去世的,而且是在被查出后的□□年后,算算时间我从查出得这个病到现在也差不多□□年了。”
“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悲观,或许现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。”
“不,我没有悲观,这一切或许都是命中注定的,该走的留不了,该来的躲不掉。总之你放心,我会看开的,毕竟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快三十五年了。”
“奶奶,对不起,最近因为工作忙所以一直没能来看您,您在那里过的还好吗?父亲母亲,哥哥妹妹,还有舅公,他们都还好吗?我想你们能在一起一定过的很幸福吧。奶奶,我好想您,我好想大家,你们都走了,留我一个活在这世上真的好辛苦。今天我去医院做了检查,医生说我的病情有恶化的迹象,而且再过不了多久就是我的三十五岁生日了,如果当年那个江湖术士说的是真的的话,我想我很快就能与你们团聚了。其实我一点都不怕死,真的,毕竟从小到大我都在为死亡做着心理准备。这三十五年虽然不长,但我过的很充实,不论是小时候念书还是踏上社会工作我都尽可能做到最好,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命不长,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。不过,说是不怕,可真要是离开这个世界我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舍,不舍得孙爷爷,不舍得静珂,不舍得猴子,不舍得……她。现在想想真的很感谢舅公把我们带到南京来,能认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幸运。奶奶,我决定了,我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,如果命运真的让我活不过三十五岁,那就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离开吧。如果我能有幸过了生日还活着,那我就回来面对病魔。奶奶,您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我的对不对。”
我再一次拿起抹布把奶奶的墓碑擦了一遍,随后就离开了。
离开墓地后,想着已经有段时间没去看望孙爷爷了,于是我驱车开往他家,离开之前应该和他见一面。我顺带买了些菜带过去,给他做顿饭,他老人家爱吃我做的菜。
“今天你怎么有空来看孙爷爷啊,又不是周末,你平时不是很忙的嘛。”吃饭的时候孙爷爷问道。
“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,所以就请假去看了医生。”
“没事吧,医生怎么说啊?”
“没事,只是前段时间比较忙,作息不规律,有些头痛,多休息就好。”
“哦,那你自己可要多注意身体啊。”
“嗯。后来见有时间就去看了奶奶,想着好久没来看您了所以就来了。”
“想你奶奶了?”
“嗯,每天都想。”
“唉,你也不容易,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,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。”
“呵,我不还有您嘛,其实我一直都把您当自己爷爷一样,您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“嘿嘿,那也是因为你这孩子好我才放心静珂和你做朋友的。”
“静珂最近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现在她一心打理着静诺小筑,生意也渐渐恢复起来了,她做的菜也越来越好了。”孙静珂后来找到了沈诺的师傅,拜他为师学起了做菜。
“那就好。孙爷爷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件事我想问您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啊,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有些事我隐瞒了你,您会怎么想?”
孙爷爷似乎是被我这冷不防的问题给疑惑住了,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没关系,我不会放心上的。”
“您不会怪我吗?”
“在孙爷爷心里你一直都个好孩子,你善良,上进,对亲人孝顺,对朋友仗义,所以孙爷爷信得过你做的任何事情。如果你真的在有些事情上对我有所隐瞒那也一定是有你的苦衷,我能理解。”
“谢谢。”
回到家里,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,这一次或许是会是永远的离开,所以有很多后事需要交代准备。我翻找着家里的一切,盘算着哪些应该带走,哪些应该留下来给别人。不过我翻找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带走些什么,也是,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上,现在既然要离开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带走的了。不过话虽这么说我还是理出了一堆自己过去到现在的东西,比如照片、毕业证、保单、房产证,还有那个奶奶留给我的玉镯,等等等等,这些也算是我来这个世界走一遭的证明吧。
这些东西一天可理不完,所以理到一半我就暂停了。我找来纸开始写信,本想先写给陈若瑶的,可是提笔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从何写起。算了,还是先写给孙静珂的吧。
“喏,这个给你,拿回去好好看看。”
“这是什么啊?”陆佳伟边伸手接过我递给他的资料边问道。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,对你工作有帮助的。”
他翻了翻,说:“哇塞,这种东西不是你们这种高层才需要看的嘛,我只是个小喽啰而已,也要看这个?”
“什么小喽啰,好歹你也是个区域总经理,多了解点东西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,很容易满足的,要不是你升上来带着我鸡犬升天我估计还在副经理混着呢。”
“那说不定你以后就会升到我这职位呢。”
“我?副区长?别逗我了。”他一顿,似乎想到了些什么,“怎么,你又要升了啊。”他看了看四周,轻声地说,“你打算把那洋鬼子赶下去,自己当总区长吧?可以啊你,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支会我一声,我顶你到底。”
“呵,你怎么会这么想啊,说的我好像是谋朝篡位的奸臣一样。我就是想哪天我要是不在了,有机会的话你能升上去。”
“不在了?哦我知道了,有人来挖墙脚,你准备跳槽对不对。是哪家公司啊?可以的话带着我一起跳啊。”
“没有,你还真是会联想,我只为你考虑而已。”
嗞的一声,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,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没接,也没挂掉,只是关掉了震动。
“你干嘛不接电话啊,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先出去。”
“没关系,我本来就不想接,是……一个做推销的电话。”
“推销的?给我给我,我最喜欢逗那些搞推销的小妹妹了。”
“算了,你就别难为人家了,出来工作都不容易,我想她几次打来我都不接她应该就会放弃了吧。”
打来的人是陈若瑶,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她联系了,没错,又是我躲着她。这段日子她常常打电话给我,我都没接,她有来公司找过我,但被江以晴以我去外地办事为由挡了回去,她也来过我家找我,不过每次我都没出声,假装家里没人。不是我不想见她,只是现在的我见了她又有什么用呢,我很可能什么都给不了她,
又过了一会儿,她发来一条短信,她在短信里说后天约我在一家餐厅碰面,说是有事要说,不见不散。
终于把东西整理的差不多了,现在就剩下给她的信没写了,就在今晚写吧,写完了我也就可以离开了。
信写到一半时窗外响起了雨声,下雨了,天公真是不作美。正当我准备接着往下写时我忽然想起她约了我今天碰面的。我看了看时间,已经快10点了,她说不见不散,那傻瓜该不会还在那里等着吧。
“应该不会,或许已经走了。”我心里想着。
我准备继续写信,可却发现怎么都写不下去,我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,她那么一根筋要是真在那里等都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。
我转头看向肉球,问:“你说我要去找她吗?”
显然,它不会给我任何人类能明白的回答,但我自己早已做了去找她的决定。
还没等我把车开到餐厅门口,我就已经远远地看见她蹲在餐厅门口躲雨,餐厅已经打烊了,她还真的在那里等着。我并没有把车开近,我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,希望她能等不下去自己离开。
雨越下越大,不知道老天是在考验她还是考验我。我在心里默默的求了她千百遍希望她快走,可她却自始至终都在那里,一步也不肯离开。
“不对,似乎有些不对劲,她怎么一动不动的,该不会有事吧。”
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,最后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。嘟嘟声持续了很久,可她始终都没有接听。发现事情不对我挂掉电话立马把车开到餐厅门口。我下车跑到她面前,她闭着眼睛,双手紧抱着手臂瑟瑟发抖,很不舒服的样子。
“瑶瑶,瑶瑶,醒醒,是我。”
我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,可她却没有一丝反应,我摸了摸她额头,原来是发烧了。于是我赶紧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,把她抱上车送回了家。
到家后我把她抱进卧室躺在床上,然后打开暖气让她能尽快暖和起来,不过她身上衣服都是湿的,要是不换掉发烧一定会更严重,可我又不能帮她换衣服,无奈之下我只好打电话给江以晴。
“喂,以晴,是我,你睡了吗?”
“还没呢,有事吗?”
“不好意思,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,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?我这里有些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好,那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对了,麻烦你再带一些你自己的衣服过来。”
“啊?哦,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在等江以晴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把没写完的信写完了。
“老梁,找我来啥事啊?”
“进来再说。”我把她领进门带去了卧室,“麻烦你帮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。”
“呵,搞半天你大晚上找我来就是干这事啊。反正你都金屋藏娇了,你自己帮她换得了,找我这个电灯泡来做什么啊。”
“你就别调侃我了,赶快帮她换衣服,她还发着烧呢。”
“你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。行,你先出去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
等她帮陈若瑶换好衣服后我把两个档案袋交给她。
“这份薄的等瑶瑶醒来后交给她,这份厚的让她转交给静珂。”
“你怎么不自己交给她啊?”
“我不方便,我要走了。另外这封信就由你留着,”我又递给她一个信封,“我已经向公司请了大假,如果大假结束后我还没有回公司的话你就把这封辞职信交上去。”
“辞职信?你要去哪里啊?怎么说的好像不会回来似的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以防万一嘛。你放心,就算我不在了你的工作也不会有影响,我在信里有写你这几年的工作表现,我相信公司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安排的。好了,我也该走了,瑶瑶就交给你了,”我最后看了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她,“再见。”然后就拎着行李离开了家。
我坐着出租车在市里兜了一圈又一圈,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“先生,你还想不到要去哪儿吗?”
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,一个我最初生活的地方,于是我说:“去长途汽车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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