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质疑
半个时辰之后,林念卿起身伸了伸懒腰,从厢房出来直接下了二楼,打算去后院看看整理的怎么样了。还没下楼梯就感觉到大厅沉闷的氛围。
几个小厮愁眉苦脸的聚在一块儿,长吁短叹。
“怎么回事?京中没有售卖石膏板的地方吗?”
不应该啊!石膏板这东西虽说不常有,倒也算不上稀奇,不至于买不着。
几个小厮听到林念卿的声音,脸上流露出些许慌乱的神情,似是没想到林念卿会在这个时候下楼。
“小姐,您怎么下来了?”
几个人齐齐站直了身子,微微低着脑袋,在林念卿面前站成了一排。
林念卿狐疑的眼神从几人身上掠过,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?怎么一个个的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?
“说吧,发生了什么事情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?”
京都这地方,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,同时也最是不缺捧高踩低的小人。摘星楼如今碍着不少人的眼,他们出去受了旁人的冷眼也不稀奇。
几人摇了摇头,不敢答话。还是小虎子觑了一眼林念卿的脸色,大着胆子说道:“小姐,青楼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,咱们少了这最重要的一点,旁的东西做得再好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。”
他们先前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听了不少关于摘星楼的闲言碎语,方才又听三位姑娘说楼里加了劳什子的厢房,私底下讨论了几句。
让他们说,根本用不着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只要对外宣称摘星楼的姑娘接客,自然有大把的客人上门。
林念卿看了一眼从楼上下来的几个人,问道: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?”
她原以为楼里的人想法和她一样,认为女子卖艺不卖身是件好事,没想到他们心中所惦记的只有眼前的利益。
三个姑娘从台阶上走下来,走到林念卿的面前。
苏棠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已经没了初时的坚定。
一个宁愿私奔也不愿接客的人,居然开口说:“不如放弃卖艺不卖身这个设想吧,总不能看着摘星楼日日门可雀罗。”
林念卿舒了一口气,看着面前毫无底气的苏棠儿,开口问道:“你难道忘了当初和我签约的初衷?”
苏棠儿的头低到了胸前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林念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才重新看向大厅里的这些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疑惑,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放弃好端端的生财之道,非要打破常规。因为我觉得比赚钱更重要的是人。”
“青楼里的那些女子难道就想一辈子接客吗?她们只不过迫于那一纸卖身契。”
众人听到这些话,都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他们潜意识里认为青楼女子就应该接客,从未站在她们的立场上想过。
林念卿深呼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摘星楼倒下,但是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摘星楼好。你们心里可能认为我在瞎折腾,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没有效果?”
“如果你们担心摘星楼发不出工钱,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承诺,只要有我在一日,就不会少你们一分工钱。”
众人在摘星楼也有些日子了,晓得林念卿平时好说话,工钱也给的大方,当即表明他们不是担心发不出工钱,只是希望摘星楼不要在亏损了。
林念卿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苛责的话,只是让他们去做自己的事情。
“你们三个人跟我来。”
苏棠儿三人跟着林念卿去了三楼的厢房,心中颇有些不安。
林念卿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,见三人傻愣愣的站着,便招手她们坐下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重新划分二楼的区域是在做无用功?”
三人虽没有说话,不过看她们脸上的表情也能知道她们不看好林念卿的计划。
林念卿手指敲了敲桌面,思索着该如何说,才能让她们明白划分区域的好处。
直至三人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,她才解释道,“我的计划并非你们想象的空谈,而是有所依据的。”
“京中的那些文人雅士常常会聚集在一起谈诗论词,自然就需要有个好去处。摘星楼既能看看歌舞表演,又不耽误他们论学,岂不两全其美?”
“若有官员需聚在一起谈论公务,去青楼楚馆太过轻浮,去酒楼茶肆又过于正式,摘星楼正是他们的好去处……”
林念卿难得的有耐心,慢慢的向他们叙述把二楼划分为三的好处。
可惜三人之中只有秋霜认真的听她谈论这些,其余两人依旧秉持着怀疑的态度。
林念卿自是看出来了,只当是看不出,日后她们自然会明白的。
“等到二楼装修好了以后,我会寻两个手艺好的厨子回来。你们只需告诉那些客人,二楼厢房有特供的点心便好。”
越是身居高位,就越是想要脱俗。
只要他们去了一次二楼,见识了新奇的糕点,往后自然会惦记着。
届时再放出消息,二楼厢房每月都会出一款新式点心,来的人会更多。
这样的生意经,苏棠儿和秋露都不明白,只是依着林念卿的意思把其中的好处告诉楼里的人。
纵然这样的方法听着稀奇,大家依旧不觉得摘星楼能靠这些赚钱。
最后,还是要妥协。
林念卿稍晚些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,见大家还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,便猜到大家不信她。
虽早有预想,心里头还是有些失望。
秋霜把林念卿的反应看在眼中,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“小姐。”
林念卿转头看到秋霜,习惯性的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秋霜摇了摇头,“我是来告诉小姐,我相信小姐的计划一定可以成功,摘星楼会不同于一般青楼。”
她学着林念卿以往的样子,做了一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林念卿笑了笑,有人相信的感觉真好。
摘星楼的装修有条不紊的进行,二楼已经划分好了三个区域,正在重新布置。
这时,福伯带来了好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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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小厮愁眉苦脸的聚在一块儿,长吁短叹。
“怎么回事?京中没有售卖石膏板的地方吗?”
不应该啊!石膏板这东西虽说不常有,倒也算不上稀奇,不至于买不着。
几个小厮听到林念卿的声音,脸上流露出些许慌乱的神情,似是没想到林念卿会在这个时候下楼。
“小姐,您怎么下来了?”
几个人齐齐站直了身子,微微低着脑袋,在林念卿面前站成了一排。
林念卿狐疑的眼神从几人身上掠过,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?怎么一个个的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?
“说吧,发生了什么事情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?”
京都这地方,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,同时也最是不缺捧高踩低的小人。摘星楼如今碍着不少人的眼,他们出去受了旁人的冷眼也不稀奇。
几人摇了摇头,不敢答话。还是小虎子觑了一眼林念卿的脸色,大着胆子说道:“小姐,青楼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,咱们少了这最重要的一点,旁的东西做得再好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。”
他们先前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听了不少关于摘星楼的闲言碎语,方才又听三位姑娘说楼里加了劳什子的厢房,私底下讨论了几句。
让他们说,根本用不着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只要对外宣称摘星楼的姑娘接客,自然有大把的客人上门。
林念卿看了一眼从楼上下来的几个人,问道: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?”
她原以为楼里的人想法和她一样,认为女子卖艺不卖身是件好事,没想到他们心中所惦记的只有眼前的利益。
三个姑娘从台阶上走下来,走到林念卿的面前。
苏棠儿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已经没了初时的坚定。
一个宁愿私奔也不愿接客的人,居然开口说:“不如放弃卖艺不卖身这个设想吧,总不能看着摘星楼日日门可雀罗。”
林念卿舒了一口气,看着面前毫无底气的苏棠儿,开口问道:“你难道忘了当初和我签约的初衷?”
苏棠儿的头低到了胸前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林念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才重新看向大厅里的这些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有疑惑,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放弃好端端的生财之道,非要打破常规。因为我觉得比赚钱更重要的是人。”
“青楼里的那些女子难道就想一辈子接客吗?她们只不过迫于那一纸卖身契。”
众人听到这些话,都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他们潜意识里认为青楼女子就应该接客,从未站在她们的立场上想过。
林念卿深呼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摘星楼倒下,但是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摘星楼好。你们心里可能认为我在瞎折腾,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没有效果?”
“如果你们担心摘星楼发不出工钱,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承诺,只要有我在一日,就不会少你们一分工钱。”
众人在摘星楼也有些日子了,晓得林念卿平时好说话,工钱也给的大方,当即表明他们不是担心发不出工钱,只是希望摘星楼不要在亏损了。
林念卿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苛责的话,只是让他们去做自己的事情。
“你们三个人跟我来。”
苏棠儿三人跟着林念卿去了三楼的厢房,心中颇有些不安。
林念卿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,见三人傻愣愣的站着,便招手她们坐下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重新划分二楼的区域是在做无用功?”
三人虽没有说话,不过看她们脸上的表情也能知道她们不看好林念卿的计划。
林念卿手指敲了敲桌面,思索着该如何说,才能让她们明白划分区域的好处。
直至三人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,她才解释道,“我的计划并非你们想象的空谈,而是有所依据的。”
“京中的那些文人雅士常常会聚集在一起谈诗论词,自然就需要有个好去处。摘星楼既能看看歌舞表演,又不耽误他们论学,岂不两全其美?”
“若有官员需聚在一起谈论公务,去青楼楚馆太过轻浮,去酒楼茶肆又过于正式,摘星楼正是他们的好去处……”
林念卿难得的有耐心,慢慢的向他们叙述把二楼划分为三的好处。
可惜三人之中只有秋霜认真的听她谈论这些,其余两人依旧秉持着怀疑的态度。
林念卿自是看出来了,只当是看不出,日后她们自然会明白的。
“等到二楼装修好了以后,我会寻两个手艺好的厨子回来。你们只需告诉那些客人,二楼厢房有特供的点心便好。”
越是身居高位,就越是想要脱俗。
只要他们去了一次二楼,见识了新奇的糕点,往后自然会惦记着。
届时再放出消息,二楼厢房每月都会出一款新式点心,来的人会更多。
这样的生意经,苏棠儿和秋露都不明白,只是依着林念卿的意思把其中的好处告诉楼里的人。
纵然这样的方法听着稀奇,大家依旧不觉得摘星楼能靠这些赚钱。
最后,还是要妥协。
林念卿稍晚些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,见大家还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,便猜到大家不信她。
虽早有预想,心里头还是有些失望。
秋霜把林念卿的反应看在眼中,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“小姐。”
林念卿转头看到秋霜,习惯性的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秋霜摇了摇头,“我是来告诉小姐,我相信小姐的计划一定可以成功,摘星楼会不同于一般青楼。”
她学着林念卿以往的样子,做了一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林念卿笑了笑,有人相信的感觉真好。
摘星楼的装修有条不紊的进行,二楼已经划分好了三个区域,正在重新布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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