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.怕也没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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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夙帝命人将柳贵妃的尸身抬下去,便转身离去了,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舍与痛苦。
沈回风的手从他父皇的衣袍上滑下来,他愣了愣,眼窝里还蓄着泪水,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:“父皇?”
沈灼像是没听见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楚幼清上前:“陛下。”
沈灼点点头,从他身边走过。
楚临危对着沈回风行了个礼:“六殿下,还请节哀。”
沈回风垂着脑袋,没有说话。
“爹。”楚幼清走上来,用眼神询问他爹这是怎么回事。
楚临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与六殿下素来交好,好好安慰安慰他。”
楚幼清抿着唇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百里澜上前一步,挡住他的去路:“楚公子,现在还是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吧。”
楚幼清顿了顿:“回风,你……”
沈回风慢慢抬起头:“为什么这样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……父皇不是一直都很宠爱母妃的吗?他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?”
“此事事关重大,陛下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。”楚幼清走上前,手掌覆上他的眼睛,将他的泪擦干,语气温柔:“你之苦,我无法感同身受,固不能劝你节哀顺变,也无资格和立场劝你放下,但是回风,我一直在的。”
沈夺川站在旁边冷笑一声:“楚公子倒是懂得体贴人。”
楚幼清没理他,沈回风向来受着万千宠爱长大,如今突逢变故,若是没人给他一点支撑,怕是一下子缓不过来。
沈回风哽咽着抓住楚幼清的袖子:“你昨天明明可以救她的,你为什么不去?若是母妃昨夜不是在冷宫,就不会被奸人所害!你看见她的手掌了吗?她手掌上有一个好大的血洞,她昨天晚上一定很痛……”
楚幼清无话可说,昨日夜里沈夺川确实来过冷宫,那手上的伤也确实是他留下的,可沈夺川并没有杀害柳贵妃。
依照柳贵妃的性子,是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自缢在冷宫的,看来他们走后,冷宫还有另外的不速之客。
沈回风突然推了一下楚幼清,朝他哭喊:“你为什么不救她?!你明明可以做到的!为什么?楚幼清,我母妃死了!她死了!我再也……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楚幼清上前两步拉着他的袖子解释:“回风,你听我说,我也没想到……若是我知道……”
沈回风突然抓起他的手腕,狠狠地咬在他的小臂上!
“唔!”楚幼清疼的眼前一黑。
沈夺川走上来,抬手便敲晕了他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。”楚幼清叹了一口气:“这事,该是怪我的,可我当时也很生气,柳贵妃对我父亲出言不逊,我……夺川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“你什么都没有错。”沈夺川冷声道:“他不过拿你撒气,你便凑上去任他打骂?你脑子有病么?你管他作甚?”
楚幼清没说话,转身扶起沈回风:“我先送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沈夺拦在他们面前:“怎么这宫里没有伺候的人了,要你亲自动手?”
“你!”楚幼清皱着眉头看他,觉得他这飞醋吃的毫不讲道理:“事分轻重缓急,夺川,别闹了。”
“两位,不如就由我送六殿下回去吧。”百里澜伸手接过沈回风:“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楚幼清还想说什么,沈夺川就把沈回风甩到他身上:“劳烦夜太子了。”
百里澜笑了笑,抱起沈回风:“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说完就转身离去了。
楚幼清气的往外走,沈夺川追上他:“第二次。”
“什么第二次?”楚幼清不明所以。
“你为了沈回风,第二次跟我摆脸色。”沈夺川跟在他后面,声音里全是不爽:“当初你同我说,要对我好一辈子的时候,可没加上他沈回风。楚小公子哄人的话随口就来,我倒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?”楚幼清企图跟他讲道理:“柳贵妃之事本来就对他打击很大了,我就不能安慰安慰他?”
“柳贵妃是活该,有什么好安慰的。”沈夺川哼了一声:“若是他还要坚持查此事,你也最好给我离他远一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楚幼清站定,认真的看着他:“你知道杀害柳贵妃的人是谁?”
沈夺川看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我只会无理取闹,不知轻重缓急吃飞醋,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夺川!”楚幼清瞪着他。
沈夺川揉了揉他的耳垂,小少爷缩了缩脑袋,没表现出明显的拒绝。
沈七皇子这才满意了,悠悠道:“能在父皇眼皮子底下杀人,还能让父皇闭嘴的人,整个王京,只有一个。”
楚幼清一点就通,他惊的退后两步:“你的意思是,杀死柳贵妃的是……陛下自己?!”
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,今早在场的那几个,估计都看出来了,只有你跟沈回风两个蠢蛋不知道吧。”沈夺川语气十分轻松随意,好像柳贵妃一条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白菜:“而且,这对于沈回风来说可是好事啊,父皇最近可能动了立太子的打算。”
楚幼清抿着唇没说话,沈夺川继续道:“之前父皇宠她,是为了柳贵妃母家的势力,可现在,柳家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,功高则盖主,况且柳贵妃强势惯了,若是日后沈回风当了皇帝,还留着她就免不了外戚干政。”
“去母……留子。”楚幼清轻声道:“陛下当真是好狠的心。”
“帝王之术,向来如此。”沈夺川说的轻松,像是浸淫多年一般。
可他现如今,也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。
楚幼清看着眼前的沈夺川。
原著里,他会成为一个比沈灼暴戾更甚,更加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。
这么想着,楚幼清不由得遍体生寒,苍白着脸色转身走了。
沈夺川拉着他:“你又做什么生气?”
“我没生气,我只是,需要点时间。我一个人想一想,你别跟来。”楚幼清甩开沈夺川的手,匆匆跑了。
沈七皇子看着他的背影,碾了碾手指,上面还残存着小少爷耳垂上的温度。
“怕?”他低声轻喃:“怕也没用……你这辈子都逃不脱了,楚少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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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夙帝命人将柳贵妃的尸身抬下去,便转身离去了,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舍与痛苦。
沈回风的手从他父皇的衣袍上滑下来,他愣了愣,眼窝里还蓄着泪水,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:“父皇?”
沈灼像是没听见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楚幼清上前:“陛下。”
沈灼点点头,从他身边走过。
楚临危对着沈回风行了个礼:“六殿下,还请节哀。”
沈回风垂着脑袋,没有说话。
“爹。”楚幼清走上来,用眼神询问他爹这是怎么回事。
楚临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与六殿下素来交好,好好安慰安慰他。”
楚幼清抿着唇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百里澜上前一步,挡住他的去路:“楚公子,现在还是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吧。”
楚幼清顿了顿:“回风,你……”
沈回风慢慢抬起头:“为什么这样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……父皇不是一直都很宠爱母妃的吗?他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?”
“此事事关重大,陛下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。”楚幼清走上前,手掌覆上他的眼睛,将他的泪擦干,语气温柔:“你之苦,我无法感同身受,固不能劝你节哀顺变,也无资格和立场劝你放下,但是回风,我一直在的。”
沈夺川站在旁边冷笑一声:“楚公子倒是懂得体贴人。”
楚幼清没理他,沈回风向来受着万千宠爱长大,如今突逢变故,若是没人给他一点支撑,怕是一下子缓不过来。
沈回风哽咽着抓住楚幼清的袖子:“你昨天明明可以救她的,你为什么不去?若是母妃昨夜不是在冷宫,就不会被奸人所害!你看见她的手掌了吗?她手掌上有一个好大的血洞,她昨天晚上一定很痛……”
楚幼清无话可说,昨日夜里沈夺川确实来过冷宫,那手上的伤也确实是他留下的,可沈夺川并没有杀害柳贵妃。
依照柳贵妃的性子,是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自缢在冷宫的,看来他们走后,冷宫还有另外的不速之客。
沈回风突然推了一下楚幼清,朝他哭喊:“你为什么不救她?!你明明可以做到的!为什么?楚幼清,我母妃死了!她死了!我再也……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楚幼清上前两步拉着他的袖子解释:“回风,你听我说,我也没想到……若是我知道……”
沈回风突然抓起他的手腕,狠狠地咬在他的小臂上!
“唔!”楚幼清疼的眼前一黑。
沈夺川走上来,抬手便敲晕了他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。”楚幼清叹了一口气:“这事,该是怪我的,可我当时也很生气,柳贵妃对我父亲出言不逊,我……夺川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“你什么都没有错。”沈夺川冷声道:“他不过拿你撒气,你便凑上去任他打骂?你脑子有病么?你管他作甚?”
楚幼清没说话,转身扶起沈回风:“我先送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沈夺拦在他们面前:“怎么这宫里没有伺候的人了,要你亲自动手?”
“你!”楚幼清皱着眉头看他,觉得他这飞醋吃的毫不讲道理:“事分轻重缓急,夺川,别闹了。”
“两位,不如就由我送六殿下回去吧。”百里澜伸手接过沈回风:“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楚幼清还想说什么,沈夺川就把沈回风甩到他身上:“劳烦夜太子了。”
百里澜笑了笑,抱起沈回风:“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说完就转身离去了。
楚幼清气的往外走,沈夺川追上他:“第二次。”
“什么第二次?”楚幼清不明所以。
“你为了沈回风,第二次跟我摆脸色。”沈夺川跟在他后面,声音里全是不爽:“当初你同我说,要对我好一辈子的时候,可没加上他沈回风。楚小公子哄人的话随口就来,我倒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?”楚幼清企图跟他讲道理:“柳贵妃之事本来就对他打击很大了,我就不能安慰安慰他?”
“柳贵妃是活该,有什么好安慰的。”沈夺川哼了一声:“若是他还要坚持查此事,你也最好给我离他远一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楚幼清站定,认真的看着他:“你知道杀害柳贵妃的人是谁?”
沈夺川看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我只会无理取闹,不知轻重缓急吃飞醋,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夺川!”楚幼清瞪着他。
沈夺川揉了揉他的耳垂,小少爷缩了缩脑袋,没表现出明显的拒绝。
沈七皇子这才满意了,悠悠道:“能在父皇眼皮子底下杀人,还能让父皇闭嘴的人,整个王京,只有一个。”
楚幼清一点就通,他惊的退后两步:“你的意思是,杀死柳贵妃的是……陛下自己?!”
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,今早在场的那几个,估计都看出来了,只有你跟沈回风两个蠢蛋不知道吧。”沈夺川语气十分轻松随意,好像柳贵妃一条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白菜:“而且,这对于沈回风来说可是好事啊,父皇最近可能动了立太子的打算。”
楚幼清抿着唇没说话,沈夺川继续道:“之前父皇宠她,是为了柳贵妃母家的势力,可现在,柳家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,功高则盖主,况且柳贵妃强势惯了,若是日后沈回风当了皇帝,还留着她就免不了外戚干政。”
“去母……留子。”楚幼清轻声道:“陛下当真是好狠的心。”
“帝王之术,向来如此。”沈夺川说的轻松,像是浸淫多年一般。
可他现如今,也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。
楚幼清看着眼前的沈夺川。
原著里,他会成为一个比沈灼暴戾更甚,更加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。
这么想着,楚幼清不由得遍体生寒,苍白着脸色转身走了。
沈夺川拉着他:“你又做什么生气?”
“我没生气,我只是,需要点时间。我一个人想一想,你别跟来。”楚幼清甩开沈夺川的手,匆匆跑了。
沈七皇子看着他的背影,碾了碾手指,上面还残存着小少爷耳垂上的温度。
“怕?”他低声轻喃:“怕也没用……你这辈子都逃不脱了,楚少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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