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九章 忠顺,王
哽咽两声,贾琏咬牙切齿的看着贾政。
“若是换一个人许也罢了,偏这个人曾几何时祖母当他是掌中宝,祖母对他存有无限期许,但他一而再再而三践踏祖母好意,这才早就今天这种局面!”
没有声泪俱下,贾琏面色平静、眸子赤红的说出这番话。
只是越是这样,反而越是让人同情。
大殿之上沉默,其实贾琏说的这番话何尝又不是代表着他们之中的另外一些人。
“臣弹劾工部员外郎贾政、候缺贾雨村,私闯朝廷大员官宅、草菅人命!”
御史中已经有看不下去的,当即出列表态,剩下的除了忠顺亲王手下的人,其余的对视一眼,也纷纷出列。
“虽然王千户已死,但此前贾侍郎提到他带着的是一整对龙骑蔚,臣肯定皇上将这一队人和贾政贾雨村二人一并治罪!”
接二连三的人出列,贾琏红着眼梗着脖子跪在地上,身后跪了一片。
而贾政这时候,心里因为贾母的死带来的伤痛已经荡然无存,剩下的全是惶恐。
“皇上明鉴,臣本意并未要害贾母,而且那原本就是我贾家祖宅,我只是回家,贾母离世也是因为自身身体不好,跟我没有直接关系的!”
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,贾政抬头,连连朝上皇帝开口。
他刚才之所以说那么多,就是怕皇帝治罪,索性现在他都要丁忧,实在大不了就是赋闲在家。
但若是皇帝现在接收了这些人的弹劾,那他牢狱之灾肯定就免不了了。
贾雨村这时候也慌了神,他明明前途正好,而且这次的事情他的确不过动了动嘴皮子,若真是这样将前程搭进去,那才是得不偿失。
只是朝堂上跟着弹劾的声音越来越多,贾雨村便是有心开口求情,却也被铺天盖地的声音淹没。
“林大人,世兄,你帮帮我,我是无辜的!”
脸上满是惶恐,贾雨村这时候生怕皇帝真的听信了这些人的话,讲自己和贾政一并处理。当即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林如海身上。
他从前在扬州的时候,是给林黛玉启蒙的。
至少因为后来他来京都的时候,荣国府二房因为和林如海并没有那么的亲密。他竟然已经选择了投靠贾政和王子腾,自然也就不会和林如海靠得太近。
而林如海原本也是起了提携贾雨村的意思的,因为在扬州的时候,贾雨村虽然只是一个教书先生,但贾敏死的时候,贾雨村也帮着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,所以在他心中,贾雨村除了有学识,实践本事也是有的,所以想要帮扶一把。
可惜热脸碰了人家冷屁股。
林如海的盐部最重要的左右侍郎两个职位已经给了出去,剩下的贾雨村是看不上的,所以便十分委婉的拒绝了林如海的提议。
毕竟跟林如海现目前手上的五六品官职想比,正四品的京兆尹,而且还是实权,可是要珍贵得多了。
林如海本身就是一只老狐狸,贾雨村进京后一不跟他联系,二不接受他的提携,反而跟贾政王子腾走得近,又怎么会不明白水往高处走的道理。
所以在委婉的挽留过几次后,林如海便就此作罢。
所以在之后的的日子,贾雨村和林家人,除了逢年过节的,林黛玉因为是他的学生,所以会送些常见的礼物,剩下的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结交了。
只是这种事时候,贾雨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,他只知道他这里没有一个不得了的女儿在后宫,若他当真进了牢,那这辈子可能就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。
叹一口气,林如海凝视贾雨村,终究还是缓缓摇头。
这是贾雨村自己选择的路,如今想要回头,的确是已经晚了。
皇上原本挺贾赦说了心里就已经十分不待见贾政还有贾政,这时候再墙倒众人推,脸上的神情便是更加冷峻。
下忠顺亲王站得笔直,既没有随大流一起跪下清皇帝治贾政贾雨村的罪,脸上也没有心虚、或者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承乾,你觉得该当如何?”
这个儿子脸上的淡然实在太碍眼,皇帝冷哼一声,看着忠顺亲王冷冷开口。
垂下的手指不知觉一动,忠顺亲王不露声色的深吸一口气,然后出列沉着冷静的开口。
“回禀父皇,儿臣也以为是因为老太君年岁大了的缘故,虽说贾员外郎还有贾大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但总归是无心之失,而且王千户也已经畏罪自杀,逝者已逝,贾员外郎又是老太君的亲儿子,适前贾侍郎也说了,老太君生前最是喜爱贾员外郎,定然也是不愿意看到他被治罪。”
不卑不吭,拱手条理清楚的说出这番话,没人注意,忠顺亲王又冷冷看了贾琏一眼。
这些话是昨晚就已经想好的,贾琏到底经验不足,虽然心里已经存了想要将他一军的心,没曾想他壮士断腕的方式却是大胆又有效。
天牢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,王千户明摆着是忠顺亲王的人,如今能够在那里头“畏罪自杀”。可见他的势力覆盖面之广。
而这样虽然暴露了他在天牢里安插的人手,但却有结结实实的堵了朝野上下的嘴。
就算这些人明明知道背后始作俑者就是他,但因为没有证据吗,却也能咽下这个哑巴亏!
收回视线,贾琏闭目,虽然知道想要一下将他拉下马不会太容易,但也没想到竟然只是伤了他的皮毛。
这番话成功给了不赞同这派人一个台阶,当下朝野上下,赞同不赞同的分成两派,其中又有以林如海为的中立派。
而不赞同的那面,则是忠顺亲王理直气壮、光明正大的站在前面,后面跟着王子腾等人。
“请皇上开恩。”
这样的话,就已经不仅仅是贾家长房二房的事情,而是朝野上再一次忠顺亲王势力的体现。
敏锐的察觉这一点,跪在地上的贾琏眼睛一亮,突然朝不远处的林如海一个眼神。
原本准备静观其变的林如海见状一愣,随即缓过神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们也出列,就说复议忠顺亲王所议,请皇上开恩,赦免工部员外郎贾政,还有候缺贾雨村的罪名。”
成也萧何败也萧何。
忠顺亲王这次原意大抵还是想给贾琏施加压力的。
连着两次贾琏都是动的他的店,这个人自视甚高,暂时还没有现贾琏的真正意图,所以和其他人一样,也以为贾琏是针对他,所以这才想个敲山震虎。
可惜......
眼睛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贾琏,林如海心里一种成就敢油然而生,不由感叹。
孩子长大啦。
帝王多疑,当今又正值暮年,原本心里就对自己儿子不甚放心,如今满朝满野对忠顺亲王都是赞赏拥护之心,这让他又怎么可能不多心!
除了此前出列给贾琏帮腔的几个,剩下林如海再有几位老臣,剩下的甚至连盐部的人,都是铺天盖地的复议忠顺亲王......
几十上百号人齐声请旨,空旷的大殿之上,声音显得格外震耳欲聋。
上皇帝脸色越难看,忠顺亲王心里这时候却是徒然起了一股激情。
那种号令群雄,执掌天下的野心!
虽然也有反应快的察觉不妥,但人都有从众之心,等这些人真正反应过来其中不妥之处,整个大殿之上响起的,已经成了铺天盖地的请求声。
甚至在贾琏不露声色的提醒下,有些原本是声援贾琏的也临时倒戈。
......
“大人,这是忠顺亲王府管家送来的罚金,据说那两个铺子暂目前没有要继续营业的意思,不过我还是将如果相关通知一并让他带了回去,若是要再营业,南城这边保证金是要先给一万两银子,西城这边也是一样。”
眉开眼笑的将手上一个小匣子递到贾琏面前,庄贤心里兴奋不已。
要知道这可是亲王啊!堂堂皇室亲王的铺子有问题,竟然说罚就罚了,甚至是别人的数倍!
想起匣子里的金额,庄贤忍不住流口水。
带着几分得意的结果匣子,贾琏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哼,早朝的时候忠顺亲王起先那副样子,可当真差点把他气坏了。
还好在后世的时候他多看了几部电视剧,今天这招也真要多仰赖后世某部清穿电视剧的功劳。
那部电视剧以康熙晚年、九子夺嫡为背景,其中有个人人夸赞的八贤王,太子被废康熙让满朝文武推荐合适人选,结果满朝文武竟然不约而同,通通推荐了老八。
而结果嘛......
康熙嘴巴也是毒,直接当着满朝文武就说人家是辛者库贱奴所生,不配为储君。
要知道这句话出口,基本也就断了八王爷问鼎九五之尊的路了,可以说是一点后路都没有留,不可谓不毒。
再一则出口问候的就是人家母亲,这时候以孝治国,母凭子贵,子凭母尊,相辅相成,所以当时所受的屈辱可想而知。
那康熙当时又为什么要如此呢?
当时正是一废太子之时,于此期间,康熙对废太子胤礽多加询顾,常有召见,与臣下的言谈中也不时流露出想要再重立的意思。
就这样数十日,康熙大概估摸着满朝文武对他的心思已经了然其心,于是召满汉文武大臣,让众人于诸阿哥中择立推荐一人为新太子,甚至出言。
“众议谁属,朕即从之”。
众口悠悠、众目睽睽,九五之尊、金口玉言。
好机会不是?
于是佟国维、马齐、阿灵阿等人为的朝中重臣,就联名保奏胤禩,也就是前面所说的八皇子为储君。
这下康熙懵逼了,大感意外的同时,心里也对十分气恼愤怒。
毕竟在他心里,属意的一直都是已经被他废除的二皇子,也就是废太子,谁知道半路冲出个程咬金,来了个八皇子截胡。
于是康熙愤怒之下,不仅出尔反尔,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那番让人屈辱的话。
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,八皇子的势力开始受到了来自康熙的强力打压,架空!
而这次的事情,虽然跟康熙和八皇子的事情不甚相同。但透过表象看本质,他们的意义是一样的。
都是皇帝在已经明确表露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,满朝文武竟然不能为自己所用,反而是听从于不得他心,而且野心勃勃的儿子。
所以理所当然,忠顺亲王也就走了八皇子的老路。
虽然忠顺亲王的出身比起八皇子要高贵一大截,但只要讨厌一个人,那么就可以找到一百个、一千个他不对的理由。
更何况忠顺亲王自己又哪里是干净的人。
暗地里让忠顺亲王脱颖而出在先,等众人平复、皇帝心情最抑郁的时候,贾琏再提出城西天香楼的事情......
忠顺亲王、哦不,忠顺王、御下不严、治家无能,现在已经被勒令不许参与朝政,回家整治家风。
而天香楼的罚款,也是皇帝亲自示下的。
天家之子更是应该以身作则,所以便在原本的罚款金额上多上五倍!也就是一共原本的罚款乘以六、一共三万两银子!
而讽刺的是,皇帝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刺激忠顺王,他所提议的赦免贾政罪名的事情,皇帝还真就通过了。
工部员外郎贾政因母病死丁忧,即可免职在家,一应俸禄福利停止。
而候缺的贾雨村,现在连个官职都没有,身上穿着的还是在金陵应天府的官服,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罚的。只是经此一事,候缺候缺,以后候不候得上,那就不知道了。
虽然中间贾琏连同贾赦也佯装反对过,但既然是皇帝出面,那反对也就没有意义了。
但为了更加彻底的堵死贾政想要回贾府的路,贾琏还是怂恿贾赦当朝指出贾政之前说分家时的谎言,指明当初贾政是抛家弃祖,捐了族里为宫里娘娘修的大观园自立门户去的。
所以往后这就是两个贾家,不能搞混了。
这样往后若是其中一个贾家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被灭九族,另外一个也不会有事情。而反之,若是一方大富大贵、权势滔天,那另外一方也是别想沾光的。
贾琏提醒的时候,贾赦一点都没犹豫,就如实照说了。
他是恨贾政的。
恨。
恨之入骨的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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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换一个人许也罢了,偏这个人曾几何时祖母当他是掌中宝,祖母对他存有无限期许,但他一而再再而三践踏祖母好意,这才早就今天这种局面!”
没有声泪俱下,贾琏面色平静、眸子赤红的说出这番话。
只是越是这样,反而越是让人同情。
大殿之上沉默,其实贾琏说的这番话何尝又不是代表着他们之中的另外一些人。
“臣弹劾工部员外郎贾政、候缺贾雨村,私闯朝廷大员官宅、草菅人命!”
御史中已经有看不下去的,当即出列表态,剩下的除了忠顺亲王手下的人,其余的对视一眼,也纷纷出列。
“虽然王千户已死,但此前贾侍郎提到他带着的是一整对龙骑蔚,臣肯定皇上将这一队人和贾政贾雨村二人一并治罪!”
接二连三的人出列,贾琏红着眼梗着脖子跪在地上,身后跪了一片。
而贾政这时候,心里因为贾母的死带来的伤痛已经荡然无存,剩下的全是惶恐。
“皇上明鉴,臣本意并未要害贾母,而且那原本就是我贾家祖宅,我只是回家,贾母离世也是因为自身身体不好,跟我没有直接关系的!”
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,贾政抬头,连连朝上皇帝开口。
他刚才之所以说那么多,就是怕皇帝治罪,索性现在他都要丁忧,实在大不了就是赋闲在家。
但若是皇帝现在接收了这些人的弹劾,那他牢狱之灾肯定就免不了了。
贾雨村这时候也慌了神,他明明前途正好,而且这次的事情他的确不过动了动嘴皮子,若真是这样将前程搭进去,那才是得不偿失。
只是朝堂上跟着弹劾的声音越来越多,贾雨村便是有心开口求情,却也被铺天盖地的声音淹没。
“林大人,世兄,你帮帮我,我是无辜的!”
脸上满是惶恐,贾雨村这时候生怕皇帝真的听信了这些人的话,讲自己和贾政一并处理。当即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林如海身上。
他从前在扬州的时候,是给林黛玉启蒙的。
至少因为后来他来京都的时候,荣国府二房因为和林如海并没有那么的亲密。他竟然已经选择了投靠贾政和王子腾,自然也就不会和林如海靠得太近。
而林如海原本也是起了提携贾雨村的意思的,因为在扬州的时候,贾雨村虽然只是一个教书先生,但贾敏死的时候,贾雨村也帮着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,所以在他心中,贾雨村除了有学识,实践本事也是有的,所以想要帮扶一把。
可惜热脸碰了人家冷屁股。
林如海的盐部最重要的左右侍郎两个职位已经给了出去,剩下的贾雨村是看不上的,所以便十分委婉的拒绝了林如海的提议。
毕竟跟林如海现目前手上的五六品官职想比,正四品的京兆尹,而且还是实权,可是要珍贵得多了。
林如海本身就是一只老狐狸,贾雨村进京后一不跟他联系,二不接受他的提携,反而跟贾政王子腾走得近,又怎么会不明白水往高处走的道理。
所以在委婉的挽留过几次后,林如海便就此作罢。
所以在之后的的日子,贾雨村和林家人,除了逢年过节的,林黛玉因为是他的学生,所以会送些常见的礼物,剩下的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结交了。
只是这种事时候,贾雨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,他只知道他这里没有一个不得了的女儿在后宫,若他当真进了牢,那这辈子可能就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。
叹一口气,林如海凝视贾雨村,终究还是缓缓摇头。
这是贾雨村自己选择的路,如今想要回头,的确是已经晚了。
皇上原本挺贾赦说了心里就已经十分不待见贾政还有贾政,这时候再墙倒众人推,脸上的神情便是更加冷峻。
下忠顺亲王站得笔直,既没有随大流一起跪下清皇帝治贾政贾雨村的罪,脸上也没有心虚、或者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承乾,你觉得该当如何?”
这个儿子脸上的淡然实在太碍眼,皇帝冷哼一声,看着忠顺亲王冷冷开口。
垂下的手指不知觉一动,忠顺亲王不露声色的深吸一口气,然后出列沉着冷静的开口。
“回禀父皇,儿臣也以为是因为老太君年岁大了的缘故,虽说贾员外郎还有贾大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但总归是无心之失,而且王千户也已经畏罪自杀,逝者已逝,贾员外郎又是老太君的亲儿子,适前贾侍郎也说了,老太君生前最是喜爱贾员外郎,定然也是不愿意看到他被治罪。”
不卑不吭,拱手条理清楚的说出这番话,没人注意,忠顺亲王又冷冷看了贾琏一眼。
这些话是昨晚就已经想好的,贾琏到底经验不足,虽然心里已经存了想要将他一军的心,没曾想他壮士断腕的方式却是大胆又有效。
天牢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,王千户明摆着是忠顺亲王的人,如今能够在那里头“畏罪自杀”。可见他的势力覆盖面之广。
而这样虽然暴露了他在天牢里安插的人手,但却有结结实实的堵了朝野上下的嘴。
就算这些人明明知道背后始作俑者就是他,但因为没有证据吗,却也能咽下这个哑巴亏!
收回视线,贾琏闭目,虽然知道想要一下将他拉下马不会太容易,但也没想到竟然只是伤了他的皮毛。
这番话成功给了不赞同这派人一个台阶,当下朝野上下,赞同不赞同的分成两派,其中又有以林如海为的中立派。
而不赞同的那面,则是忠顺亲王理直气壮、光明正大的站在前面,后面跟着王子腾等人。
“请皇上开恩。”
这样的话,就已经不仅仅是贾家长房二房的事情,而是朝野上再一次忠顺亲王势力的体现。
敏锐的察觉这一点,跪在地上的贾琏眼睛一亮,突然朝不远处的林如海一个眼神。
原本准备静观其变的林如海见状一愣,随即缓过神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们也出列,就说复议忠顺亲王所议,请皇上开恩,赦免工部员外郎贾政,还有候缺贾雨村的罪名。”
成也萧何败也萧何。
忠顺亲王这次原意大抵还是想给贾琏施加压力的。
连着两次贾琏都是动的他的店,这个人自视甚高,暂时还没有现贾琏的真正意图,所以和其他人一样,也以为贾琏是针对他,所以这才想个敲山震虎。
可惜......
眼睛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贾琏,林如海心里一种成就敢油然而生,不由感叹。
孩子长大啦。
帝王多疑,当今又正值暮年,原本心里就对自己儿子不甚放心,如今满朝满野对忠顺亲王都是赞赏拥护之心,这让他又怎么可能不多心!
除了此前出列给贾琏帮腔的几个,剩下林如海再有几位老臣,剩下的甚至连盐部的人,都是铺天盖地的复议忠顺亲王......
几十上百号人齐声请旨,空旷的大殿之上,声音显得格外震耳欲聋。
上皇帝脸色越难看,忠顺亲王心里这时候却是徒然起了一股激情。
那种号令群雄,执掌天下的野心!
虽然也有反应快的察觉不妥,但人都有从众之心,等这些人真正反应过来其中不妥之处,整个大殿之上响起的,已经成了铺天盖地的请求声。
甚至在贾琏不露声色的提醒下,有些原本是声援贾琏的也临时倒戈。
......
“大人,这是忠顺亲王府管家送来的罚金,据说那两个铺子暂目前没有要继续营业的意思,不过我还是将如果相关通知一并让他带了回去,若是要再营业,南城这边保证金是要先给一万两银子,西城这边也是一样。”
眉开眼笑的将手上一个小匣子递到贾琏面前,庄贤心里兴奋不已。
要知道这可是亲王啊!堂堂皇室亲王的铺子有问题,竟然说罚就罚了,甚至是别人的数倍!
想起匣子里的金额,庄贤忍不住流口水。
带着几分得意的结果匣子,贾琏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哼,早朝的时候忠顺亲王起先那副样子,可当真差点把他气坏了。
还好在后世的时候他多看了几部电视剧,今天这招也真要多仰赖后世某部清穿电视剧的功劳。
那部电视剧以康熙晚年、九子夺嫡为背景,其中有个人人夸赞的八贤王,太子被废康熙让满朝文武推荐合适人选,结果满朝文武竟然不约而同,通通推荐了老八。
而结果嘛......
康熙嘴巴也是毒,直接当着满朝文武就说人家是辛者库贱奴所生,不配为储君。
要知道这句话出口,基本也就断了八王爷问鼎九五之尊的路了,可以说是一点后路都没有留,不可谓不毒。
再一则出口问候的就是人家母亲,这时候以孝治国,母凭子贵,子凭母尊,相辅相成,所以当时所受的屈辱可想而知。
那康熙当时又为什么要如此呢?
当时正是一废太子之时,于此期间,康熙对废太子胤礽多加询顾,常有召见,与臣下的言谈中也不时流露出想要再重立的意思。
就这样数十日,康熙大概估摸着满朝文武对他的心思已经了然其心,于是召满汉文武大臣,让众人于诸阿哥中择立推荐一人为新太子,甚至出言。
“众议谁属,朕即从之”。
众口悠悠、众目睽睽,九五之尊、金口玉言。
好机会不是?
于是佟国维、马齐、阿灵阿等人为的朝中重臣,就联名保奏胤禩,也就是前面所说的八皇子为储君。
这下康熙懵逼了,大感意外的同时,心里也对十分气恼愤怒。
毕竟在他心里,属意的一直都是已经被他废除的二皇子,也就是废太子,谁知道半路冲出个程咬金,来了个八皇子截胡。
于是康熙愤怒之下,不仅出尔反尔,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那番让人屈辱的话。
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,八皇子的势力开始受到了来自康熙的强力打压,架空!
而这次的事情,虽然跟康熙和八皇子的事情不甚相同。但透过表象看本质,他们的意义是一样的。
都是皇帝在已经明确表露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,满朝文武竟然不能为自己所用,反而是听从于不得他心,而且野心勃勃的儿子。
所以理所当然,忠顺亲王也就走了八皇子的老路。
虽然忠顺亲王的出身比起八皇子要高贵一大截,但只要讨厌一个人,那么就可以找到一百个、一千个他不对的理由。
更何况忠顺亲王自己又哪里是干净的人。
暗地里让忠顺亲王脱颖而出在先,等众人平复、皇帝心情最抑郁的时候,贾琏再提出城西天香楼的事情......
忠顺亲王、哦不,忠顺王、御下不严、治家无能,现在已经被勒令不许参与朝政,回家整治家风。
而天香楼的罚款,也是皇帝亲自示下的。
天家之子更是应该以身作则,所以便在原本的罚款金额上多上五倍!也就是一共原本的罚款乘以六、一共三万两银子!
而讽刺的是,皇帝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刺激忠顺王,他所提议的赦免贾政罪名的事情,皇帝还真就通过了。
工部员外郎贾政因母病死丁忧,即可免职在家,一应俸禄福利停止。
而候缺的贾雨村,现在连个官职都没有,身上穿着的还是在金陵应天府的官服,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罚的。只是经此一事,候缺候缺,以后候不候得上,那就不知道了。
虽然中间贾琏连同贾赦也佯装反对过,但既然是皇帝出面,那反对也就没有意义了。
但为了更加彻底的堵死贾政想要回贾府的路,贾琏还是怂恿贾赦当朝指出贾政之前说分家时的谎言,指明当初贾政是抛家弃祖,捐了族里为宫里娘娘修的大观园自立门户去的。
所以往后这就是两个贾家,不能搞混了。
这样往后若是其中一个贾家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被灭九族,另外一个也不会有事情。而反之,若是一方大富大贵、权势滔天,那另外一方也是别想沾光的。
贾琏提醒的时候,贾赦一点都没犹豫,就如实照说了。
他是恨贾政的。
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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