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玲珑看着莫云说:“难怪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就叫你坏小孩了呢。那个坏小孩是你爸爸呀?他就是挺坏的呀,老欺负人。”
莫云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,有些急切的说:“好姐姐,给我讲讲。”
玲珑看着莫云那急切的样子,想起了莫天航当年在道山修炼的那些事。
莫天航初到道山,人生地不熟的安分不到一个月;一个月后,道也熟了,人也认识的差不多了,就开始祸祸道山了。道山中人虽然不是信徒,但是也是要尊师命,戒大小五荤和四厌,每天吃点清汤寡水的斋饭;这一切其实无可厚非,一来毕竟这道山之上就是清心寡欲,研学修道的地方,整天为了点吃,弄得又是血又是粪,哪哪都是,实在不雅观。二来这上山来学习的孩子们都是四五岁刚记事就送来了,三十岁才下山,总有那些个淘气的孩子们或者青春期不好管理的孩子们,没有点规矩也不利于管理学员。
可是这莫天航可是半路上来的,其他的道士们都是从小在山上,没吃过别的,也就没什么欲望。可是莫天航不一样,他虽然游历大陆,跟个流浪汉似的,那好歹也是吃过见过好东西的。俗话说: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”不到一个月的,莫天航就动了歪心思;将将忍到满了一个月,莫天航就动不动溜下山去买点肉吃。也搭着莫天航点背,每次溜出去都会被发现,然后抓回来,难免的受点训斥。好在莫天航脸皮是真的厚,完全不在乎师父的训斥,师父扭头刚走,莫天航就从空间裂缝中探出一个熏鸡就啃着吃。后来莫天航也动了脑筋,每次遛出去买了好吃的,先不吃,都放在本命空间中,回到祀屋中偷着吃。最讨厌的是,他不仅自己吃,还勾搭着别的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道士们一起吃,把一帮小道士都给带坏了,没少让师傅操心。
但是莫天航确实聪明,别人一个月才能学懂的东西,他两天就学会了。而且因为他有游历大陆的经验,深知百姓疾苦;加上他有懂得动脑筋,所以往往他理解的一些观点,解释的一些问题,甚至连道长们都做不到他那么通透。
莫天航到道山的第二年,璇玑道长羽化,璇玑门下弟子或下山求取功名,或转投其他道长门下;只有一个玄易哪条路都没选,跟着莫天航一起研学修道,二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。但是玄易这人虽然极为聪明,却没有丝毫生活阅历,可没把莫天航愁死。他俩天天在一起,莫天航在自己的屋内都不能偷偷的吃点肉,只能躲在灌木丛中偷吃,还用被玄易发现挨一顿训。
莫天航为了报复玄易,就天天作弄玄易;甚至趁着外出采买的机会,把玄易带进了妓院,差点把玄易给吓死。当然,回道山后莫天航又少被训斥不了一顿。
道山戒律场留在井口的旁边,“耻”字碑前的空地上。莫天航每次被训斥,被惩罚,玲珑都能看到。所以,性格跳脱的莫天航在那几年里,没少给玲珑带来欢笑。加上莫天航空间魔师的身份和正直的品质,也让玲珑非常喜欢,所以玲珑才会允许井里的空间灵元被莫天航吸收。
想想也是,井内的空间灵元基本上都被玲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,没有玲珑的允许,谁又能摄入这些灵元呢?而且,莫天航自己也没有发现,自从他在井口吸收灵元晋阶后,他在使用空间魔技的时候,没有了原来的滞涩和生硬;而且原本并不太规矩的灵元排列整齐,非常有规律。
五年后,莫天航下山继续游历大陆,玲珑还忧伤了好久。
莫云快笑得背过气去了。他从没想到,在家里那么正经,和蔼可亲的老爸,原来也有混世魔王的时候。这可是之前他讲在道山生活的过程中,从来没说过的。
玲珑看着笑得满地打滚的莫云,心中有些苦涩。玲珑当年之所以当马匪,完全就是为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。玲珑的弟弟十一岁那年,失手杀死了某个家族管家的孩子,上山做马匪躲了起来。虽说死的是个管家家的孩子,但是俗话说“背靠大树好乘凉”,管家借着那个家族的声威,屡次威胁恐吓玲珑的父母。玲珑当时不在家,等到她回家的时候,家里已经破烂了。父母因为被恐吓,跳井里自杀了;弟弟上山当了马匪。
玲珑上了山,想要带走弟弟,马匪头目看上了玲珑,准备把她收为压寨夫人。但是在和玲珑的切磋中,输给了玲珑,也明白了自己与魔师之间的差距。所以请玲珑做马匪总头目,玲珑推迟,选择做了个小头目。一来玲珑自己无家可归,马匪山寨是个还看的过的落脚点,关键是解决了她和弟弟的吃饭问题;二来玲珑在和马匪头目交手的过程中,看到马匪头目那不要命的斧法,非常喜欢。打算学一些斧法傍身。
后来的事也就都知道了。少女玲珑动了感情,做了错事。她跑下马匪山寨时,还没完全失心疯,她是在山脚下,看着劫掠归来的马匪队伍也都在燃烧,才失心疯的。原因也很简单,那外出劫掠的马匪队伍,带队的是她的弟弟。
失心疯的玲珑,体内的两种属性灵元打了起来,都想抢占玲珑的大脑。结果被疯了的玲珑用精神力控制着灵魂这通收拾,俗话说傻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,最后两种属性的灵元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,再也不敢造次;然后就有了那奇异的融合魔技。其实玲珑刚才说其他魔师是傻瓜多少有点偏颇,毕竟不是谁都敢拿精神力控制灵魂和灵元打架的;这架打赢了后果未知,打输了后果就是死,怎么算都划不来呀!
突破凡境的玲珑来到了逼死他父母,逼走弟弟的那个家族,将所有那个家族大院中的人和动物全都杀死。然后完全癫狂的玲珑只能往自己最心底里的人和地方寻去,最后磕磕绊绊的来到了道山。
其实玲珑杀那些少女也不都怪她,也搭着有些女孩从小就爱嘴贱。玲珑到了山寨,为了省去麻烦,就和其他马匪一样,穿着草鞋和草搓成线做的麻质衣裤。这种衣裤虽然不值钱,但是防水耐脏,不易洗坏,还有这衣服还能扛住普通武器的劈砍?当时玲珑跑下山,接下来就疯了,哪还有时间换衣服去。那些聒噪的女孩,在路边挑逗睡在路边已经疯了的玲珑;还拿些不干不净的话讽刺玲珑。那时的玲珑与禽兽无异,作为动物的本能让他顺手抄起一把板斧,砍掉了女孩的脑袋,脑袋留在原地,身体扛走了。在她眼里,那些女孩就是粮食,她饿了需要吃的那种。于是一场惨烈至极的疯狂杀戮就开始了。
莫云笑得肚子有点疼,实在不敢再继续笑了。坐起身,看着玲珑阴郁的蹲在那,眼睛里是满满的忧伤。
莫云问:“玲珑姐,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开心?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”
玲珑摇了摇头说:“没有!姐姐想起来点事儿。乖弟弟,帮姐姐几个忙好不好?”
莫云点了点头说:“莫说几个,几十个,几百个都可以,姐姐吩咐就是了。”
玲珑说:“第一件是你帮姐姐把这井中的一百九十六具骸骨带出去,找一块好地把她们都埋了吧。她们被困在这阴郁的井里一百多年了,这都是她们不该承受的。你把她们带出去埋了,好让她们可以去阎君殿投胎转世。”
莫云站起身说:“好,我现在就去和掌门说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。”说完就跑了,把正准备说第二件事的玲珑搁在那,尴尬的蹲着。
“这臭小子,太影响人情绪了。好不容易酝酿的悲情,这下全毁了。”玲珑有些狂躁的拍着自己的腿,显然被莫云那小子给气坏了。
玲珑抬起头,威严的对着漂浮在井中的怨灵说:“你们都回到自己的尸骨上附好,别乱窜了,等着小莫云带你们出去。”听到玲珑的话,那些怨灵不敢怠慢,悠悠的向着井内的尸骨飞去。很显然,这些怨灵也是被玲珑“教育”过了。
半个小时后,莫云回到了井内,手里抱着一大卷红布;井口外十多个小道士抱着红布走了过来,顺着井口扔了进去。
亡者的尸骨和灵魂都是不能重见天日的,必须在夜间搬运,而且要避三光即月光,星光,烛光。而且需要用红布包裹,保护好灵魂。所以道山掌门将道山内所有的红布送来,还派出道士下山去村子里买红布去了。
莫云用红布将一个个尸骨包好,仔细的清点着尸骨的骨头,这可不能弄混了,要不然入殓以后,灵魂不完整,一样不能去阎君殿报道。
莫云将一百九十六具尸骨包裹严实,整整用了二十卷红布,一整天的时间才收拾停罢,莫云洁白如玉的小脸,此时已经被泥土染成了黑色。
莫云攀出井口,来到井外,看着“耻”墓后的空地上,掌门指挥者几百名道士挖出了一百九十七个两米多深的墓穴。道士们听从莫云的安排,在坑边放上一块木板,将土整齐的码在坑边的木板上,木板边三十公分处放着一块石头,石头边立着一根直径二十公分的木棍。
莫云告诉掌门,待到天黑所有的道士们回到卧房之中,不要电灯不要出门,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自己。掌门应允,带着所有的道士回到了大殿,安排事物去了。
莫云回到井内,拿着一块红布,来到了玲珑的尸骨旁说:“我把姐姐的尸骨也包起来,外面挖好了一百九十七具墓穴,掌门说您也可以安葬在这道山之上,享受道士们供奉的香火。”说着就开始包玲珑的尸骨。
玲珑摇了摇头说:“姐姐怎么敢贪天之功,享受这清圣门徒的香火。乖弟弟,等你下道山的时候,把姐姐的尸骨带上,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就行。姐姐不想脏了这清修圣境。”
莫云装裹好玲珑的尸骨,站起身看着玲珑坚定的表情,点了点头说:“好吧!莫云一定给姐姐找一个好的埋骨之地。”
玲珑看着小脸脏兮兮的莫云,伸手想帮莫云擦擦脸,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是灵体了;玲珑的手从莫云脸上划过,什么都没有擦去。
莫云从怀中掏出手帕,在自己的脸上一抹,那白色的手帕已经变得黑漆漆的了。莫云害羞的说:“我这脸脏的,让姐姐笑话了。”
玲珑摇了摇头说:“没有。我觉得莫云怎么样都好看。”
莫云嘿嘿一笑,一屁股坐下,靠在了井壁之上。整整三十多个小时的忙活,加上来井中前,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。莫云只是觉得有些累,并没有觉得困,不把这一百九十六个女孩的尸骨安葬好,他是不会让自己放松的。
玲珑坐在莫云身旁,靠在莫云的肩膀上,从莫云的身上玲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那是发自内心的安宁。
“我生君未生,君生我已死,若来世相逢,愿为奴一世。”
莫云和玲珑就那么静静的坐着,二人再没有多说话,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
时至初更,黄昏已过,夜幕降临,偌大的道山之上,只有一些鸣虫低吟。
莫云抬起头说:“姐姐,我去干活了。”说着就抱起拐角处的一个红布包向着洞口跑去。井口处,不知何时何人放下来一具木梯,应该是担心莫云总是攀上跳下会出什么意外。
莫云背着红布包顺着木梯爬出井外,跑到挖好的墓坑前,拿起坑边的绳子拴住红布包,慢慢的放进墓坑内。莫云拿起立在墓坑旁的木棍,以石头为支点一撬,木板上的土就哗啦啦的都掉进了墓坑之中,将墓坑填了一半。莫云转回身,跑向井边,跳进了井内。
“两具,三具,四具……”整整一夜,莫云重复着一趟又一趟的背尸骨,埋尸骨。等到把最后一具尸骨埋好后,莫云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百九十六和墓穴,开心的露出了笑容。可惜,黎明前的黑暗和满脸的污泥遮住了这笑脸,只有两排大白牙一闪一闪的。莫云坐在井口外的石壁上,看着那一个个的墓穴,莫云倒不是不愿意回到井中找玲珑说话,只是他现在因为力亏,已经抖得跟筛糠似的了。
一声雄鸡的高歌唤醒了一夜无眠的道山众人,众人走出卧房,跟着道山掌门身后,来到了井口处。看着哈哈大笑的莫云,掌门带着众道士深深一躬到地,感谢这位度化一百九十七具冤魂的小孩。
莫云赶紧站起身,双腿传来的无力感差点让他摔倒,两名道士快步上前搀扶住了莫云。随着莫云的指引,道长和莫云来到了那个原本留给玲珑的现在空荡荡的墓穴。莫云将玲珑的原话告诉了掌门,掌门点了点头告诉莫云,只要玲珑愿意,这个墓穴随时可以安葬玲珑。莫云点了点头,力竭晕了过去,掌门安排人将莫云送回厢房休息,然后吩咐道士们为墓坑填土圆坟。
莫云睁开眼,请早的日光透过窗户纸照进了屋内;莫云坐起身,看着自己身上雪白的蚕丝中衣,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这厢房之中的,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洗漱的自己换上中衣的。突然莫云想到了那一百九十六个墓穴,站起身,穿着衲鞋走出门外,叫住一个行走的道士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。
原来莫云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身体是几个道士帮忙擦洗的,衣服也是道士帮忙换的,掌门昨天一天都在带着道士们给那一百九十六个墓穴圆坟,直到三更时分才算忙完。掌门方丈通知道士们今天要在墓前立碑,诵经超度。
莫云跑回屋内,穿上榻边矮凳上的道袍,都没来得及戴上道冠,手里拎着一块包巾,跑出门外。莫云一边跑一边用手里的包巾包住了自己的发髻,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道童模样,飞奔着来到“耻”墓前。
掌门看莫云跑来,伸手拦住了正准备抬起石碑的众道士。莫云并未多说,跑到石碑前,双手托起碑首,众道士各托一处,抬起石碑,安放在了墓群之前。掌门拿出笔递给莫云,让莫云在墓碑上题字,莫云想了想,在墓碑上写了“百花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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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云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,有些急切的说:“好姐姐,给我讲讲。”
玲珑看着莫云那急切的样子,想起了莫天航当年在道山修炼的那些事。
莫天航初到道山,人生地不熟的安分不到一个月;一个月后,道也熟了,人也认识的差不多了,就开始祸祸道山了。道山中人虽然不是信徒,但是也是要尊师命,戒大小五荤和四厌,每天吃点清汤寡水的斋饭;这一切其实无可厚非,一来毕竟这道山之上就是清心寡欲,研学修道的地方,整天为了点吃,弄得又是血又是粪,哪哪都是,实在不雅观。二来这上山来学习的孩子们都是四五岁刚记事就送来了,三十岁才下山,总有那些个淘气的孩子们或者青春期不好管理的孩子们,没有点规矩也不利于管理学员。
可是这莫天航可是半路上来的,其他的道士们都是从小在山上,没吃过别的,也就没什么欲望。可是莫天航不一样,他虽然游历大陆,跟个流浪汉似的,那好歹也是吃过见过好东西的。俗话说: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”不到一个月的,莫天航就动了歪心思;将将忍到满了一个月,莫天航就动不动溜下山去买点肉吃。也搭着莫天航点背,每次溜出去都会被发现,然后抓回来,难免的受点训斥。好在莫天航脸皮是真的厚,完全不在乎师父的训斥,师父扭头刚走,莫天航就从空间裂缝中探出一个熏鸡就啃着吃。后来莫天航也动了脑筋,每次遛出去买了好吃的,先不吃,都放在本命空间中,回到祀屋中偷着吃。最讨厌的是,他不仅自己吃,还勾搭着别的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道士们一起吃,把一帮小道士都给带坏了,没少让师傅操心。
但是莫天航确实聪明,别人一个月才能学懂的东西,他两天就学会了。而且因为他有游历大陆的经验,深知百姓疾苦;加上他有懂得动脑筋,所以往往他理解的一些观点,解释的一些问题,甚至连道长们都做不到他那么通透。
莫天航到道山的第二年,璇玑道长羽化,璇玑门下弟子或下山求取功名,或转投其他道长门下;只有一个玄易哪条路都没选,跟着莫天航一起研学修道,二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。但是玄易这人虽然极为聪明,却没有丝毫生活阅历,可没把莫天航愁死。他俩天天在一起,莫天航在自己的屋内都不能偷偷的吃点肉,只能躲在灌木丛中偷吃,还用被玄易发现挨一顿训。
莫天航为了报复玄易,就天天作弄玄易;甚至趁着外出采买的机会,把玄易带进了妓院,差点把玄易给吓死。当然,回道山后莫天航又少被训斥不了一顿。
道山戒律场留在井口的旁边,“耻”字碑前的空地上。莫天航每次被训斥,被惩罚,玲珑都能看到。所以,性格跳脱的莫天航在那几年里,没少给玲珑带来欢笑。加上莫天航空间魔师的身份和正直的品质,也让玲珑非常喜欢,所以玲珑才会允许井里的空间灵元被莫天航吸收。
想想也是,井内的空间灵元基本上都被玲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,没有玲珑的允许,谁又能摄入这些灵元呢?而且,莫天航自己也没有发现,自从他在井口吸收灵元晋阶后,他在使用空间魔技的时候,没有了原来的滞涩和生硬;而且原本并不太规矩的灵元排列整齐,非常有规律。
五年后,莫天航下山继续游历大陆,玲珑还忧伤了好久。
莫云快笑得背过气去了。他从没想到,在家里那么正经,和蔼可亲的老爸,原来也有混世魔王的时候。这可是之前他讲在道山生活的过程中,从来没说过的。
玲珑看着笑得满地打滚的莫云,心中有些苦涩。玲珑当年之所以当马匪,完全就是为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。玲珑的弟弟十一岁那年,失手杀死了某个家族管家的孩子,上山做马匪躲了起来。虽说死的是个管家家的孩子,但是俗话说“背靠大树好乘凉”,管家借着那个家族的声威,屡次威胁恐吓玲珑的父母。玲珑当时不在家,等到她回家的时候,家里已经破烂了。父母因为被恐吓,跳井里自杀了;弟弟上山当了马匪。
玲珑上了山,想要带走弟弟,马匪头目看上了玲珑,准备把她收为压寨夫人。但是在和玲珑的切磋中,输给了玲珑,也明白了自己与魔师之间的差距。所以请玲珑做马匪总头目,玲珑推迟,选择做了个小头目。一来玲珑自己无家可归,马匪山寨是个还看的过的落脚点,关键是解决了她和弟弟的吃饭问题;二来玲珑在和马匪头目交手的过程中,看到马匪头目那不要命的斧法,非常喜欢。打算学一些斧法傍身。
后来的事也就都知道了。少女玲珑动了感情,做了错事。她跑下马匪山寨时,还没完全失心疯,她是在山脚下,看着劫掠归来的马匪队伍也都在燃烧,才失心疯的。原因也很简单,那外出劫掠的马匪队伍,带队的是她的弟弟。
失心疯的玲珑,体内的两种属性灵元打了起来,都想抢占玲珑的大脑。结果被疯了的玲珑用精神力控制着灵魂这通收拾,俗话说傻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,最后两种属性的灵元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,再也不敢造次;然后就有了那奇异的融合魔技。其实玲珑刚才说其他魔师是傻瓜多少有点偏颇,毕竟不是谁都敢拿精神力控制灵魂和灵元打架的;这架打赢了后果未知,打输了后果就是死,怎么算都划不来呀!
突破凡境的玲珑来到了逼死他父母,逼走弟弟的那个家族,将所有那个家族大院中的人和动物全都杀死。然后完全癫狂的玲珑只能往自己最心底里的人和地方寻去,最后磕磕绊绊的来到了道山。
其实玲珑杀那些少女也不都怪她,也搭着有些女孩从小就爱嘴贱。玲珑到了山寨,为了省去麻烦,就和其他马匪一样,穿着草鞋和草搓成线做的麻质衣裤。这种衣裤虽然不值钱,但是防水耐脏,不易洗坏,还有这衣服还能扛住普通武器的劈砍?当时玲珑跑下山,接下来就疯了,哪还有时间换衣服去。那些聒噪的女孩,在路边挑逗睡在路边已经疯了的玲珑;还拿些不干不净的话讽刺玲珑。那时的玲珑与禽兽无异,作为动物的本能让他顺手抄起一把板斧,砍掉了女孩的脑袋,脑袋留在原地,身体扛走了。在她眼里,那些女孩就是粮食,她饿了需要吃的那种。于是一场惨烈至极的疯狂杀戮就开始了。
莫云笑得肚子有点疼,实在不敢再继续笑了。坐起身,看着玲珑阴郁的蹲在那,眼睛里是满满的忧伤。
莫云问:“玲珑姐,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开心?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”
玲珑摇了摇头说:“没有!姐姐想起来点事儿。乖弟弟,帮姐姐几个忙好不好?”
莫云点了点头说:“莫说几个,几十个,几百个都可以,姐姐吩咐就是了。”
玲珑说:“第一件是你帮姐姐把这井中的一百九十六具骸骨带出去,找一块好地把她们都埋了吧。她们被困在这阴郁的井里一百多年了,这都是她们不该承受的。你把她们带出去埋了,好让她们可以去阎君殿投胎转世。”
莫云站起身说:“好,我现在就去和掌门说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。”说完就跑了,把正准备说第二件事的玲珑搁在那,尴尬的蹲着。
“这臭小子,太影响人情绪了。好不容易酝酿的悲情,这下全毁了。”玲珑有些狂躁的拍着自己的腿,显然被莫云那小子给气坏了。
玲珑抬起头,威严的对着漂浮在井中的怨灵说:“你们都回到自己的尸骨上附好,别乱窜了,等着小莫云带你们出去。”听到玲珑的话,那些怨灵不敢怠慢,悠悠的向着井内的尸骨飞去。很显然,这些怨灵也是被玲珑“教育”过了。
半个小时后,莫云回到了井内,手里抱着一大卷红布;井口外十多个小道士抱着红布走了过来,顺着井口扔了进去。
亡者的尸骨和灵魂都是不能重见天日的,必须在夜间搬运,而且要避三光即月光,星光,烛光。而且需要用红布包裹,保护好灵魂。所以道山掌门将道山内所有的红布送来,还派出道士下山去村子里买红布去了。
莫云用红布将一个个尸骨包好,仔细的清点着尸骨的骨头,这可不能弄混了,要不然入殓以后,灵魂不完整,一样不能去阎君殿报道。
莫云将一百九十六具尸骨包裹严实,整整用了二十卷红布,一整天的时间才收拾停罢,莫云洁白如玉的小脸,此时已经被泥土染成了黑色。
莫云攀出井口,来到井外,看着“耻”墓后的空地上,掌门指挥者几百名道士挖出了一百九十七个两米多深的墓穴。道士们听从莫云的安排,在坑边放上一块木板,将土整齐的码在坑边的木板上,木板边三十公分处放着一块石头,石头边立着一根直径二十公分的木棍。
莫云告诉掌门,待到天黑所有的道士们回到卧房之中,不要电灯不要出门,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自己。掌门应允,带着所有的道士回到了大殿,安排事物去了。
莫云回到井内,拿着一块红布,来到了玲珑的尸骨旁说:“我把姐姐的尸骨也包起来,外面挖好了一百九十七具墓穴,掌门说您也可以安葬在这道山之上,享受道士们供奉的香火。”说着就开始包玲珑的尸骨。
玲珑摇了摇头说:“姐姐怎么敢贪天之功,享受这清圣门徒的香火。乖弟弟,等你下道山的时候,把姐姐的尸骨带上,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就行。姐姐不想脏了这清修圣境。”
莫云装裹好玲珑的尸骨,站起身看着玲珑坚定的表情,点了点头说:“好吧!莫云一定给姐姐找一个好的埋骨之地。”
玲珑看着小脸脏兮兮的莫云,伸手想帮莫云擦擦脸,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是灵体了;玲珑的手从莫云脸上划过,什么都没有擦去。
莫云从怀中掏出手帕,在自己的脸上一抹,那白色的手帕已经变得黑漆漆的了。莫云害羞的说:“我这脸脏的,让姐姐笑话了。”
玲珑摇了摇头说:“没有。我觉得莫云怎么样都好看。”
莫云嘿嘿一笑,一屁股坐下,靠在了井壁之上。整整三十多个小时的忙活,加上来井中前,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。莫云只是觉得有些累,并没有觉得困,不把这一百九十六个女孩的尸骨安葬好,他是不会让自己放松的。
玲珑坐在莫云身旁,靠在莫云的肩膀上,从莫云的身上玲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那是发自内心的安宁。
“我生君未生,君生我已死,若来世相逢,愿为奴一世。”
莫云和玲珑就那么静静的坐着,二人再没有多说话,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
时至初更,黄昏已过,夜幕降临,偌大的道山之上,只有一些鸣虫低吟。
莫云抬起头说:“姐姐,我去干活了。”说着就抱起拐角处的一个红布包向着洞口跑去。井口处,不知何时何人放下来一具木梯,应该是担心莫云总是攀上跳下会出什么意外。
莫云背着红布包顺着木梯爬出井外,跑到挖好的墓坑前,拿起坑边的绳子拴住红布包,慢慢的放进墓坑内。莫云拿起立在墓坑旁的木棍,以石头为支点一撬,木板上的土就哗啦啦的都掉进了墓坑之中,将墓坑填了一半。莫云转回身,跑向井边,跳进了井内。
“两具,三具,四具……”整整一夜,莫云重复着一趟又一趟的背尸骨,埋尸骨。等到把最后一具尸骨埋好后,莫云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百九十六和墓穴,开心的露出了笑容。可惜,黎明前的黑暗和满脸的污泥遮住了这笑脸,只有两排大白牙一闪一闪的。莫云坐在井口外的石壁上,看着那一个个的墓穴,莫云倒不是不愿意回到井中找玲珑说话,只是他现在因为力亏,已经抖得跟筛糠似的了。
一声雄鸡的高歌唤醒了一夜无眠的道山众人,众人走出卧房,跟着道山掌门身后,来到了井口处。看着哈哈大笑的莫云,掌门带着众道士深深一躬到地,感谢这位度化一百九十七具冤魂的小孩。
莫云赶紧站起身,双腿传来的无力感差点让他摔倒,两名道士快步上前搀扶住了莫云。随着莫云的指引,道长和莫云来到了那个原本留给玲珑的现在空荡荡的墓穴。莫云将玲珑的原话告诉了掌门,掌门点了点头告诉莫云,只要玲珑愿意,这个墓穴随时可以安葬玲珑。莫云点了点头,力竭晕了过去,掌门安排人将莫云送回厢房休息,然后吩咐道士们为墓坑填土圆坟。
莫云睁开眼,请早的日光透过窗户纸照进了屋内;莫云坐起身,看着自己身上雪白的蚕丝中衣,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这厢房之中的,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洗漱的自己换上中衣的。突然莫云想到了那一百九十六个墓穴,站起身,穿着衲鞋走出门外,叫住一个行走的道士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。
原来莫云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身体是几个道士帮忙擦洗的,衣服也是道士帮忙换的,掌门昨天一天都在带着道士们给那一百九十六个墓穴圆坟,直到三更时分才算忙完。掌门方丈通知道士们今天要在墓前立碑,诵经超度。
莫云跑回屋内,穿上榻边矮凳上的道袍,都没来得及戴上道冠,手里拎着一块包巾,跑出门外。莫云一边跑一边用手里的包巾包住了自己的发髻,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道童模样,飞奔着来到“耻”墓前。
掌门看莫云跑来,伸手拦住了正准备抬起石碑的众道士。莫云并未多说,跑到石碑前,双手托起碑首,众道士各托一处,抬起石碑,安放在了墓群之前。掌门拿出笔递给莫云,让莫云在墓碑上题字,莫云想了想,在墓碑上写了“百花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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