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归途
站在楼顶,看着躺在车堆里、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变种巨兽,我松了一口气。
雷克斯和黑皮都死了。黑皮倒是死得干脆,一枪就被爆了脑袋;雷克斯被巨兽抓住的情形不禁让我想起了下水道里的变异蛇,不知道和蛇身捆住的守卫相比,哪一个会更痛苦。
下了楼梯,看着抱着头缩在墙角里的莱莉,我不禁摇摇头,我不了解枪队为何会将莱莉这样的士兵派到前线,以她的性格最多也就只能呆在后方工作,完全适应不了废土残酷的杀戮,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,也是对其他士兵的不负责任。当然,这是枪队的事,和我没什么关系。
“莱莉,帮帮我。”我摸摸后脑勺,沾了一手的鲜血。被碎石击中的部位开了个小口子,血虽然流得不多,可还是需要尽快处理,伤口感染往往更为致命,可我看不到伤口,不方便自己包扎。
莱莉听到我的话,抬起头,有些通红的眼睛看着我,我则拿出医用纱布朝着她晃了晃,随后指了指我的脑袋。看到我脖子上的血迹,莱莉还是抹了一把湿润的双眼,起身朝我走来。
虽然我看不到莱莉的脸,但我能感觉得到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是很小心的。
“你经常处理伤员吗?”我问莱莉。
“是的,我算是半个医疗兵。”莱莉小声回答。
医疗兵?这倒是个不错的解释,我也有些理解了莱莉不擅长战斗的原因。可即便这样,莱莉的性格还是有些懦弱了。
莱莉将伤口处理完毕后,和我一起吃了些食物,稍作休息便继续踏上了归途。
雷克斯和黑皮的尸体没有时间去处理了,他们只能和大多数孤独地死在废土上的人类一样,运气好的话能风化成还算完整的一副白骨,如果运气不好,也许我和莱莉前脚离开,变种生物后脚就赶到了。我能做的仅仅是收好了两人的身份铭牌,将其带回枪队。
一路上,莱莉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我理解她的感受。一支完整的驻点小队,一夜过后就只剩下了她一人,她是不幸的;可是她还是很幸运,在这片废土上,想死很容易,而活下去太难。
越靠近西北区域,越能看到生机。和北区一副死气完全不同,这里仅仅是街道上就随处可看到翠绿色的植物,心中的阴霾都消散不少。莱莉的心情好了些,在北区待了太久,虽然经常面对的是伤员,没有直接接触变种人和尸鬼,可她的内心还是很压抑,除了她的队友是活着的,北区一切都是死的。
“你怎么都不说话?”心情好转的莱莉问我。
说实话,莱莉长得很漂亮,说一点儿不心动是不可能的,可我并不是时刻荷尔蒙爆发的男人,没有时间打情骂俏,眼下我觉得能安全回到枪队总部更为重要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我倒是反问她。
“没事就不能说说话吗?”
我只是咧咧嘴,没说什么,自顾地观察四周。莱莉肯定觉得我不解风情。在有组织的人类聚居地,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,身旁不乏一大堆追求者,以她的思维,围着她转的男人才算是正常男人。或许,在莱莉眼中我已经被归为不正常的一类人。不过,你告诉我,这废土上有几个正常人呢?
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,我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晚,这是我的习惯,莱莉当然选择,她不会觉得自己一人能在废土的黑夜里安全回到枪队本部。
一栋两层小楼,不错的选择,一楼是杂货店面,二楼是小楼主人休息的房间,店内早已被洗劫一空,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。我直接用烂衣柜堵住了二楼窗户,一楼的大门和窗户则用货架拦着,找来了一些丢弃的金属罐,用破地毯上的绳线将金属管连成一串,如果有人想要进入室内,不管是移动还是推倒货架,金属罐头的响声都能起到警示的作用。这是废土上一种最简单的警示装置。
很快一切就布置妥当了。
小楼二楼,我和莱莉靠着墙坐在在地板上,还不是很晚,谁都没有睡着。
“你是每天都要这样做吗?”沉默许久的莱莉这时候问我,看着我无比熟悉的布置一切,莱莉说起话来都有些低沉。
“怎么,你对这些小装置很感兴趣吗?”虽然我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,可我却只是想岔开话题。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莱莉听出了我的敷衍之意,不禁坐直了身子。虽然穿着战斗护甲,可是还是能看得出了,莱莉的曲线很美。
“算是吧,几乎每天都这样。”我咳了咳嗓子,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知道,我们这些人,独来独往,白天或许可以保持警惕,可一旦睡着,就完全没办法。所以,我做的这些你应该明白,我可没有人轮换,没有人替我站岗。”虽然,我想说的是,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“这样活着不累么?你可以加入我们,晚上也不用担心了。”莱莉转了一大圈,又当起了说客。
“能活着就很累,感觉不累的,都已经死了。还有,有组织并不一定是好事。”我想了一会儿,只能这样回答,也没有回答加入与否。听到我的话,莱莉沉默下来,似乎又想到了昨晚的遭遇。是啊,有组织就一定是好事吗?只要让你丢了性命,都不会是好事。
不知什么时候,莱莉靠着一旁的小柜子睡着了,而我只是抱着狙击步枪,静静地坐着,完全没有一丝睡意,这只是我在废土上无数失眠夜的其中一晚罢了。
废土的黑夜总是短暂的,至少我觉得是这样。
莱莉昨晚终于能睡个好觉,即便只是坐着就睡着了。相反的,我倒是一夜没睡。
“出发吧。”我对醒来的莱莉说道,随即下了楼,开始搬动货架。有些意外,随后下楼的莱莉主动过来与我一起搬动货架,我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,她只是冲着我微微一笑。
这女人笑起来真的好看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移开门口的货架,我转身捡起了地上的枪,而莱莉已经先我一步走出了大门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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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克斯和黑皮都死了。黑皮倒是死得干脆,一枪就被爆了脑袋;雷克斯被巨兽抓住的情形不禁让我想起了下水道里的变异蛇,不知道和蛇身捆住的守卫相比,哪一个会更痛苦。
下了楼梯,看着抱着头缩在墙角里的莱莉,我不禁摇摇头,我不了解枪队为何会将莱莉这样的士兵派到前线,以她的性格最多也就只能呆在后方工作,完全适应不了废土残酷的杀戮,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,也是对其他士兵的不负责任。当然,这是枪队的事,和我没什么关系。
“莱莉,帮帮我。”我摸摸后脑勺,沾了一手的鲜血。被碎石击中的部位开了个小口子,血虽然流得不多,可还是需要尽快处理,伤口感染往往更为致命,可我看不到伤口,不方便自己包扎。
莱莉听到我的话,抬起头,有些通红的眼睛看着我,我则拿出医用纱布朝着她晃了晃,随后指了指我的脑袋。看到我脖子上的血迹,莱莉还是抹了一把湿润的双眼,起身朝我走来。
虽然我看不到莱莉的脸,但我能感觉得到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是很小心的。
“你经常处理伤员吗?”我问莱莉。
“是的,我算是半个医疗兵。”莱莉小声回答。
医疗兵?这倒是个不错的解释,我也有些理解了莱莉不擅长战斗的原因。可即便这样,莱莉的性格还是有些懦弱了。
莱莉将伤口处理完毕后,和我一起吃了些食物,稍作休息便继续踏上了归途。
雷克斯和黑皮的尸体没有时间去处理了,他们只能和大多数孤独地死在废土上的人类一样,运气好的话能风化成还算完整的一副白骨,如果运气不好,也许我和莱莉前脚离开,变种生物后脚就赶到了。我能做的仅仅是收好了两人的身份铭牌,将其带回枪队。
一路上,莱莉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我理解她的感受。一支完整的驻点小队,一夜过后就只剩下了她一人,她是不幸的;可是她还是很幸运,在这片废土上,想死很容易,而活下去太难。
越靠近西北区域,越能看到生机。和北区一副死气完全不同,这里仅仅是街道上就随处可看到翠绿色的植物,心中的阴霾都消散不少。莱莉的心情好了些,在北区待了太久,虽然经常面对的是伤员,没有直接接触变种人和尸鬼,可她的内心还是很压抑,除了她的队友是活着的,北区一切都是死的。
“你怎么都不说话?”心情好转的莱莉问我。
说实话,莱莉长得很漂亮,说一点儿不心动是不可能的,可我并不是时刻荷尔蒙爆发的男人,没有时间打情骂俏,眼下我觉得能安全回到枪队总部更为重要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我倒是反问她。
“没事就不能说说话吗?”
我只是咧咧嘴,没说什么,自顾地观察四周。莱莉肯定觉得我不解风情。在有组织的人类聚居地,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,身旁不乏一大堆追求者,以她的思维,围着她转的男人才算是正常男人。或许,在莱莉眼中我已经被归为不正常的一类人。不过,你告诉我,这废土上有几个正常人呢?
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,我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晚,这是我的习惯,莱莉当然选择,她不会觉得自己一人能在废土的黑夜里安全回到枪队本部。
一栋两层小楼,不错的选择,一楼是杂货店面,二楼是小楼主人休息的房间,店内早已被洗劫一空,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。我直接用烂衣柜堵住了二楼窗户,一楼的大门和窗户则用货架拦着,找来了一些丢弃的金属罐,用破地毯上的绳线将金属管连成一串,如果有人想要进入室内,不管是移动还是推倒货架,金属罐头的响声都能起到警示的作用。这是废土上一种最简单的警示装置。
很快一切就布置妥当了。
小楼二楼,我和莱莉靠着墙坐在在地板上,还不是很晚,谁都没有睡着。
“你是每天都要这样做吗?”沉默许久的莱莉这时候问我,看着我无比熟悉的布置一切,莱莉说起话来都有些低沉。
“怎么,你对这些小装置很感兴趣吗?”虽然我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,可我却只是想岔开话题。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莱莉听出了我的敷衍之意,不禁坐直了身子。虽然穿着战斗护甲,可是还是能看得出了,莱莉的曲线很美。
“算是吧,几乎每天都这样。”我咳了咳嗓子,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知道,我们这些人,独来独往,白天或许可以保持警惕,可一旦睡着,就完全没办法。所以,我做的这些你应该明白,我可没有人轮换,没有人替我站岗。”虽然,我想说的是,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“这样活着不累么?你可以加入我们,晚上也不用担心了。”莱莉转了一大圈,又当起了说客。
“能活着就很累,感觉不累的,都已经死了。还有,有组织并不一定是好事。”我想了一会儿,只能这样回答,也没有回答加入与否。听到我的话,莱莉沉默下来,似乎又想到了昨晚的遭遇。是啊,有组织就一定是好事吗?只要让你丢了性命,都不会是好事。
不知什么时候,莱莉靠着一旁的小柜子睡着了,而我只是抱着狙击步枪,静静地坐着,完全没有一丝睡意,这只是我在废土上无数失眠夜的其中一晚罢了。
废土的黑夜总是短暂的,至少我觉得是这样。
莱莉昨晚终于能睡个好觉,即便只是坐着就睡着了。相反的,我倒是一夜没睡。
“出发吧。”我对醒来的莱莉说道,随即下了楼,开始搬动货架。有些意外,随后下楼的莱莉主动过来与我一起搬动货架,我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,她只是冲着我微微一笑。
这女人笑起来真的好看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移开门口的货架,我转身捡起了地上的枪,而莱莉已经先我一步走出了大门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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