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. 来日方长
十几日后,苏子陌再次来到了归去来客栈云字房,却未见到轻尘,一问店家才知道,她已经和风字房的客人一起离开了。
虽然此前林墨寒警告过他不得再见轻尘,但苏子陌也并非是泛泛之辈,又岂是林墨寒一句警告便能吓住的。
而他此次前来,不为其他,也只是想来向轻尘告别而已。
上次苏父在信中除了告知莫家被抄的原因外,还命他不日便前往长乐府去参加秋试,为入朝为官做准备。
他本想在临行前再见轻尘一面,却不料归去来客栈云子房中早已是人去楼空。
他不甘心,便又去了九记布行打听,然九记布行的人却只识佟灵,不知轻尘,他们只道佟灵是来此走亲戚的,如今也已经离开了晋江城,而对于轻尘,他们却是一无所知。
轻尘就仿若是天空中一抹随风飘摇的云,不期而至,又悄然而去,未留下一丝痕迹。
想到自己与轻尘不过才寥寥数面,话都未能多说上几句,更没能有机会向她吐露自己的倾慕之情,苏子陌心中不禁怅然若失。
正当苏子陌失魂落魄地往家走时,一名女子突然跑到了他的面前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苏子陌定睛一看,竟是莫馨。
只见莫馨满脸泪痕,脸上和手腕处还有被打的伤痕,她仰头看着苏子陌,焦急地说:“子陌哥哥救我,子陌哥哥救救我。”
苏子陌扶起莫馨,问到:“莫馨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子陌哥哥,我母亲要把我卖给城郊的翟员外做小妾,那翟员外可是出了名的变态、老色痞,这些年但凡是嫁进翟家的小娘子全都不出半年便被他折磨而死,我若真的入了翟家,也定是难逃一死啊。”莫馨哭着说。
“怎么会?虽说莫家如今败落了,可你毕竟是莫家的嫡女,曾受过良好的教养,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嫁个寻常的好人家,你母亲为何要如此待你?”苏子陌不解地问。
“子陌哥哥有所不知,母亲素来偏心大哥,不喜馨儿,自幼母亲便待我甚是苛刻,如今她更是把大哥的死怪罪到了我的头上,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才解恨,又怎么肯将我嫁入好人家。那翟员外给了我母亲一大笔银子,母亲她既能得了银两,又能除掉我这个眼中钉,她自是十分的乐意。母亲她这分明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呀。”莫馨哭诉道。
苏子陌没想到一向居高自傲的莫馨竟会有如此的遭遇,只不过一想到当初她趾高气昂地为难轻尘,他却又怎么也对她怜悯不起来。
他果断拒绝道:“可是,苏某也不过是个外人,你的婚事乃是你们莫家自家之事,苏某不便插手,请恕我亦是无能为力。”
莫馨见状,连忙又跪在了地上,她抓着苏子陌的腿哭道:“子陌哥哥,子陌哥哥,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,我不该与轻尘姑娘争风吃醋,可我会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啊,我知道子陌哥哥还在怪我,可你也不能全盘否定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啊!
我发誓,我虽然对轻尘姑娘有气,可我绝对没有想过要害她,是我大哥他见色起意,想要去染指轻尘姑娘,我当初知道此事时,也是极力劝阻大哥的,奈何他根本不听我的,我是实在拦不住他,才差人去给你送了信,好让你去救轻尘姑娘。
子陌哥哥就算是看在我当初给你送信的情分上,求你救救我吧,只要你肯出面买我,我母亲定不敢驳你的面子,求你把我留在你身边,我不在乎什么名分,哪怕是让我为奴为婢都行。
子陌哥哥,求求你了,你救救我吧。我们莫家已然沦落至此,你难道真的忍心见我被卖入翟家受折磨而死吗?”
莫馨抱着苏子陌的腿哭得梨花带雨、伤心欲绝,周围人见状,不免纷纷驻足围观。
苏子陌无奈,只得再次去扶她,说到:“你先别哭,唉……这样吧,你先起来,先随我回苏家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苏子陌把莫馨带回了苏家,思来想去,觉得莫馨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,虽说莫家沦为今日的窘境,全都是莫家兄妹二人自己惹出的祸端,可说到底,莫馨会和轻尘起争端也的确是因为他,如今莫馨沦落至此,若他见死不救,他亦是无法心安理得。
于是苏子陌对莫馨说:“莫馨,稍后我会差人去你家中,给你母亲送些银钱,让她把翟员外家的钱加倍还回去,你也无需与我签什么身契,你仍是自由之身,若你没有地方可去,便暂且住在苏府,你也无需做丫环们的活计,我会让管家按月给你发放例银,若是日后你有了好的去处,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苏家,没有人会拦你,你看如何?”
莫馨一听,立刻柔弱地哭着说到:“馨儿多谢子陌哥哥救命之恩,子陌哥哥放心,馨儿在苏府定当安分守己,绝不会给子陌哥哥添麻烦。”
“好,想必你也累了,先随管家去住处休息吧。”苏子陌道。
“是,那馨儿先告退。”莫馨说着,跟在管家身后出了苏子陌的房间,只不过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,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得意之色。
七姐会当晚,莫馨同样也是一夜未眠,她翻来覆去一晚上都在想着要如何报复轻尘,第二天她便去找了莫崇。
莫崇身为莫母唯一的亲生儿子自幼便被莫母给惯坏了,整日里欺男霸女、胡作非为,不过他从小倒是对莫馨很是不错,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,每每莫母惩罚莫馨,莫崇总是会在暗地里偷偷帮她。
莫崇为人蛮横,没什么头脑,莫馨从小就没少利用他,此次,她便又想到让他去败坏轻尘的名声。
她先是撺掇莫崇去掳轻尘,坏了轻尘的清白,然后在莫崇行动之时,她又假装好人,派人去给苏子陌送信。
表面上看来她是让苏子陌去救轻尘,实则她却是算好了时间,让苏子陌正好可以撞上轻尘和莫崇行欢好之事,好让苏子陌彻底厌弃轻尘。
只不过,她千算万算,万万没想到,莫崇竟然失手了,非但没能毁了轻尘,反倒将莫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。
莫母得知事情的缘由,岂会放过她,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,但是直接弄死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,因此莫母才会将她卖给了翟员外。
莫馨哪里肯坐以待毙,穷途末路之际,她想到了苏子陌这根救命稻草,于是她便上演了这出苦肉计。
莫馨心道:苏子陌啊,苏子陌,你终究还是心太软!你放心,咱们来日方长,今后你我朝夕相处,我总有机会诱你就范,终有一日,我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娶我进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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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此前林墨寒警告过他不得再见轻尘,但苏子陌也并非是泛泛之辈,又岂是林墨寒一句警告便能吓住的。
而他此次前来,不为其他,也只是想来向轻尘告别而已。
上次苏父在信中除了告知莫家被抄的原因外,还命他不日便前往长乐府去参加秋试,为入朝为官做准备。
他本想在临行前再见轻尘一面,却不料归去来客栈云子房中早已是人去楼空。
他不甘心,便又去了九记布行打听,然九记布行的人却只识佟灵,不知轻尘,他们只道佟灵是来此走亲戚的,如今也已经离开了晋江城,而对于轻尘,他们却是一无所知。
轻尘就仿若是天空中一抹随风飘摇的云,不期而至,又悄然而去,未留下一丝痕迹。
想到自己与轻尘不过才寥寥数面,话都未能多说上几句,更没能有机会向她吐露自己的倾慕之情,苏子陌心中不禁怅然若失。
正当苏子陌失魂落魄地往家走时,一名女子突然跑到了他的面前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苏子陌定睛一看,竟是莫馨。
只见莫馨满脸泪痕,脸上和手腕处还有被打的伤痕,她仰头看着苏子陌,焦急地说:“子陌哥哥救我,子陌哥哥救救我。”
苏子陌扶起莫馨,问到:“莫馨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子陌哥哥,我母亲要把我卖给城郊的翟员外做小妾,那翟员外可是出了名的变态、老色痞,这些年但凡是嫁进翟家的小娘子全都不出半年便被他折磨而死,我若真的入了翟家,也定是难逃一死啊。”莫馨哭着说。
“怎么会?虽说莫家如今败落了,可你毕竟是莫家的嫡女,曾受过良好的教养,以你的资质完全可以嫁个寻常的好人家,你母亲为何要如此待你?”苏子陌不解地问。
“子陌哥哥有所不知,母亲素来偏心大哥,不喜馨儿,自幼母亲便待我甚是苛刻,如今她更是把大哥的死怪罪到了我的头上,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才解恨,又怎么肯将我嫁入好人家。那翟员外给了我母亲一大笔银子,母亲她既能得了银两,又能除掉我这个眼中钉,她自是十分的乐意。母亲她这分明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呀。”莫馨哭诉道。
苏子陌没想到一向居高自傲的莫馨竟会有如此的遭遇,只不过一想到当初她趾高气昂地为难轻尘,他却又怎么也对她怜悯不起来。
他果断拒绝道:“可是,苏某也不过是个外人,你的婚事乃是你们莫家自家之事,苏某不便插手,请恕我亦是无能为力。”
莫馨见状,连忙又跪在了地上,她抓着苏子陌的腿哭道:“子陌哥哥,子陌哥哥,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,我不该与轻尘姑娘争风吃醋,可我会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啊,我知道子陌哥哥还在怪我,可你也不能全盘否定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啊!
我发誓,我虽然对轻尘姑娘有气,可我绝对没有想过要害她,是我大哥他见色起意,想要去染指轻尘姑娘,我当初知道此事时,也是极力劝阻大哥的,奈何他根本不听我的,我是实在拦不住他,才差人去给你送了信,好让你去救轻尘姑娘。
子陌哥哥就算是看在我当初给你送信的情分上,求你救救我吧,只要你肯出面买我,我母亲定不敢驳你的面子,求你把我留在你身边,我不在乎什么名分,哪怕是让我为奴为婢都行。
子陌哥哥,求求你了,你救救我吧。我们莫家已然沦落至此,你难道真的忍心见我被卖入翟家受折磨而死吗?”
莫馨抱着苏子陌的腿哭得梨花带雨、伤心欲绝,周围人见状,不免纷纷驻足围观。
苏子陌无奈,只得再次去扶她,说到:“你先别哭,唉……这样吧,你先起来,先随我回苏家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苏子陌把莫馨带回了苏家,思来想去,觉得莫馨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,虽说莫家沦为今日的窘境,全都是莫家兄妹二人自己惹出的祸端,可说到底,莫馨会和轻尘起争端也的确是因为他,如今莫馨沦落至此,若他见死不救,他亦是无法心安理得。
于是苏子陌对莫馨说:“莫馨,稍后我会差人去你家中,给你母亲送些银钱,让她把翟员外家的钱加倍还回去,你也无需与我签什么身契,你仍是自由之身,若你没有地方可去,便暂且住在苏府,你也无需做丫环们的活计,我会让管家按月给你发放例银,若是日后你有了好的去处,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苏家,没有人会拦你,你看如何?”
莫馨一听,立刻柔弱地哭着说到:“馨儿多谢子陌哥哥救命之恩,子陌哥哥放心,馨儿在苏府定当安分守己,绝不会给子陌哥哥添麻烦。”
“好,想必你也累了,先随管家去住处休息吧。”苏子陌道。
“是,那馨儿先告退。”莫馨说着,跟在管家身后出了苏子陌的房间,只不过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,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得意之色。
七姐会当晚,莫馨同样也是一夜未眠,她翻来覆去一晚上都在想着要如何报复轻尘,第二天她便去找了莫崇。
莫崇身为莫母唯一的亲生儿子自幼便被莫母给惯坏了,整日里欺男霸女、胡作非为,不过他从小倒是对莫馨很是不错,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,每每莫母惩罚莫馨,莫崇总是会在暗地里偷偷帮她。
莫崇为人蛮横,没什么头脑,莫馨从小就没少利用他,此次,她便又想到让他去败坏轻尘的名声。
她先是撺掇莫崇去掳轻尘,坏了轻尘的清白,然后在莫崇行动之时,她又假装好人,派人去给苏子陌送信。
表面上看来她是让苏子陌去救轻尘,实则她却是算好了时间,让苏子陌正好可以撞上轻尘和莫崇行欢好之事,好让苏子陌彻底厌弃轻尘。
只不过,她千算万算,万万没想到,莫崇竟然失手了,非但没能毁了轻尘,反倒将莫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。
莫母得知事情的缘由,岂会放过她,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,但是直接弄死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,因此莫母才会将她卖给了翟员外。
莫馨哪里肯坐以待毙,穷途末路之际,她想到了苏子陌这根救命稻草,于是她便上演了这出苦肉计。
莫馨心道:苏子陌啊,苏子陌,你终究还是心太软!你放心,咱们来日方长,今后你我朝夕相处,我总有机会诱你就范,终有一日,我定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娶我进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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