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38
等了很久,夏秋翌和老吴依然没回来。
要是谈得拢现在早该结束了吧?海风是这么好吹的?
周寓坐不住了,用锡箔纸包裹了一只烤玉米,往怀里一揣,朝他们走的方向去。
脚底的沙滩由软变硬、由干变湿,彻底远离烧烤棚,才发现海边黑得像墨、伸手不见五指。
也是因为没了光,才看得到海上的渔船零零星星的灯,海岸上,左侧有一团光晕,正缓缓移动,右侧很远的地方也有一道光,正在向他走来。
周寓夹在中间,一时难辨哪边才是他要找的目标,彳亍一会儿,凭借着不知道哪来的自信,朝左侧走去。
海浪冲刷着礁石,耳边全是风声和浪声,周寓脚速飞快,很快就追上了左侧那团缓缓漫步的光。
他的预感没错,是老吴和夏秋翌。
“当初自己妈妈病重的时候,他还因为自尊心,拒绝同学和老师的资助,他这样的人,以后也不会接受家族的荣耀和财富,你和他不一样……”
周寓心下一沉,深吸一口气,打断老吴的话:“吴老师,他们催你回去唱歌呢。”
老吴惊讶回头,看到是他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很快,老吴调整过来,清了清嗓子:“行,你们聊,我先回去了,别跑太远,别到礁石上去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涨潮了。”
夏秋翌点头:“知道。”
老吴走了,夏秋翌眼神不安在他脸上扫了扫,抬脚朝他走来,说:“刚刚老吴跟我说的话你听到了?”
“听到什么?你们说我什么了?”周寓装傻,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,嘴角勾起,“你刚才什么也没吃,不吃晚上会饿。”
夏秋翌抱着那只暖呼呼的玉米,似乎有什么想问,嘴唇动了动,迟疑着开口:“罗老师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什么也没说。”
磕cp在学生中不罕见,男生之间走得近也不奇怪,不是和他们朝夕相处、根本没人拿他们的事当真。
可是老吴和老罗信了。
离高考只剩半年的关键时期,老吴不想夏秋翌出岔子能理解,可周寓心里确定,除非夏秋翌先放弃,否则他不会轻易放手。
“两位小同学,这么晚还来看海啊?”一个老人走上来,操着一口夹带着本地强调的普通话,口音别扭又淳朴。
是赶海的渔民,刚刚右侧的那道光就是他额头上的灯。
渔民一手提着桶,另一手拿着把长长的铁钳,脚上穿着水靴,身旁跟了条安安静静的狼狗。
夏秋翌微笑点头,用本地方言跟人家聊了两句,一阵浪窜上来,周寓拉开夏秋翌,鞋子这才没打湿。
那位渔民老伯伯铁钳往浪花里一戳,神了,夹起来只螃蟹,放进桶里,速度之快、动作娴熟。
灯光中,那只桶里密密麻麻都是螃蟹。
回到烧烤棚,一群人已经结束k歌,重新坐回座位上。
吃饱喝足,干脆围炉夜话、促膝畅谈起来。
周寓和夏秋翌的重新加入、并没有搅扰到叶华的滔滔不绝,他的故事周寓早听说过:一年前,距离高考还剩三百天的时候被异地的初恋分手,最终没缓过来,导致高考也受了影响。
说这些的时候,叶华的视线始终在文姗姗脸上,文姗姗满脸笑容,正和丁艺说着悄悄话,对叶华的故事没什么兴趣的样子。
说着说着,叶华的兴头也逐渐下去了,越说越小声,邱治淮抬手杵了他一下,幸灾乐祸催促:“继续啊!下饭。”
继续什么,该听的人没听,叶华杵回去:“不说了,没意思。”
文姗姗这才回过神来,对邱治淮说:“他说完了,轮到你了,说好一个人一个秘密。”
难怪聊得那么开心,人类八卦的乐趣之一:拿别人的秘密当下酒菜。
——不对,是可乐。
两位班主任在,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喝酒,周寓就想不明白了,老吴之前喝醉酒把门禁卡输给了周茉,现在突然变乖是给谁看呢?
邱治淮倒也不忸怩,想了想,说:“其实不是我爸逼我考b大,是我自己非要考,因为不甘心。”
场面霎时静悄悄,如果是被逼的,他们还能说几句安慰的话,可这种情景,该说点啥?
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,叶华尬笑两声,说:“你这不是活该嘛?”
文姗姗狠狠戳了他一下:“会不会讲话?”
叶华揉了揉被戳疼的胳膊,无辜说:“没错啊,他自己把自己从王者逼回的青铜。”
“这么执着看b大?为什么?”文姗姗岔开话题,侧头看向邱治淮问。
“不是执着,就是个梦想。”邱治淮没有生气,甚至看起来有些羞涩,他挠了挠头,“说出来你们别笑我,我就是那个传说中小时候想当科学家,长大了也想当科学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短暂静默后,丁艺声线有些激动:“真的吗?哪方面的科学家?我觉得很酷啊!”
邱治淮瞪大了眼睛,后知后觉:“啊?是吗?我想当天文学家,b大才有这个专业。”
这就说得通了,因为一个专业考一个大学。
当年周寓就没这么想过,他是还没决定选什么专业,就把c大给“炒鱿鱼”了,或许,邱治淮的考虑顺序也不失为追梦的一种好方式。
老吴举杯:“有志气,我们敬邱治淮一杯,预祝他今年能得偿所愿!”
碰杯过后,轮到老吴了。
说实话,周寓挺好奇老吴跟老罗的关系,听老罗说他们俩从小就认识,读书时期学习成绩不相上下,且都三十多岁还未婚。
两个人大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厮混,没有猫腻谁信?反正周寓不信:“你是成年好多年的人了,秘密也应该成熟一点吧?坦白说,这么多年没结婚是为什么?”
这话算是问到点上了,老吴看了眼老罗,老罗欲盖弥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发现杯子空空如也,又尴尬放下。
“这件事说来话就长了。”老吴拉长尾音故卖关子,一边观察老罗的脸色。
发现老罗没什么脸色,老吴当是得了默许,胆子大了,音量也高了不少:“还不是因为和某人走得太近,导致我多少任女朋友误会,最后被气走了。”
未免周寓他们也多想,老□□咳一声:“确实是误会,不过我认为和我没多大关系,凡事请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谢谢。”
老吴不这么认为:“和你没有关系?你但凡谈个恋爱也不会让人这么误会。”
……两人突然呛起声来,夏秋翌眉眼间流露闪躲之色,起身说: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叶华哪能让他走:“别啊!说完再走!”
夏秋翌脸冷得能结出霜来:“我没有什么秘密。”
他很少有脸这么冷的时候,起码对待身边的人从没有过,导致文姗姗他们都有些忐忑。
气氛短暂凝固,文姗姗温柔一笑,给他找台阶下:“不会啊,怎么没有秘密?夏湘芸不是你姑姑吗?上次在奶茶店我们看到她来接你了。”
上次林晓文闹到奶茶店,瞒得过旁人,却瞒不过文姗姗他们的眼睛。
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,知道他和夏湘芸的关系,自然也能轻易查到他的身份,只是大家都默契当做不知道。
夏秋翌不愿意说的事,他们也不会提。
不过,这个秘密也不算什么秘密了,夏秋翌顺势下坡,微微笑道:“是啊,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。”
叶华也跟着掺和:“这没什么,我们学校也有很多低调的富二代和官二代。”
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不在场的肖何身上,夏秋翌仍然要去卫生间,周寓起身要陪他去,肩膀被按了一下: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
周寓重新又坐回去。
夏秋翌走后,话题又绕了回来,叶华心有余悸拍拍胸口:“寓哥,夏秋翌没有生气吧?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严肃。”
周寓顾左右而言他:“是个人都有秘密,他的秘密我都不知道,还能说给你听?做梦去吧你!”
炉子里的碳燃尽了,正在慢慢变成灰,文姗姗拨动炉里的炭火,说:“你们不觉得吗?夏秋翌看起来跟谁都好相处,可是边界感很强,不容易跟人深交。”
叶华率先点头:“对!没错!”
周寓抬头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,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难道,夏秋翌在澄海附中待了这么久,竟然连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吗?仔细想想,从认识他到现在,确实没听他提过有什么朋友。
也对,他早该想到,一个有朋友的男生,怎么可能跟着姑姑一起长大?
在夏秋翌这儿碰了钉子,叶华依然意犹未尽,哀怨说:“这不公平,我们的秘密都被你们知道了,你们不能耍赖!”
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,邱治淮点头:“对,夏秋翌的份周寓顶了吧,说两个秘密就行。”
“?”这怎么就落到他头上来了?周寓无语,想了一会儿,还是同意了,“行,两个就两个。”
他的秘密很多,也不多:“第一个,我确实混过社会。”
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,与其让他们顾虑重重、时刻担心会不会因为什么话冒犯到他,还不如坦坦荡荡相告。
至于第二个秘密,周寓考虑了很久,最后还是决定表明态度。
第二个秘密是当年为什么没接受资助。
别人无私的、甚至自认为是微不足道的爱心,在他这里都是无形的重担,他从小就知道,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好处。
虚无缥缈的责任感,给他的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压力、还有道德上的束缚,所以在老杨提出要帮他的时候,他选择了自己看得见的后果,同意了老杨的条件。
哪怕后来在老杨身边的经历很沉重、甚至有些违心违徳。
可直到现在,他依然不后悔当初做的决定,至少,他很清楚自己做不了圣人,免去了良心上的不安。
仅仅是为了心安没接受资助,大概老吴和老罗都没法儿理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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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谈得拢现在早该结束了吧?海风是这么好吹的?
周寓坐不住了,用锡箔纸包裹了一只烤玉米,往怀里一揣,朝他们走的方向去。
脚底的沙滩由软变硬、由干变湿,彻底远离烧烤棚,才发现海边黑得像墨、伸手不见五指。
也是因为没了光,才看得到海上的渔船零零星星的灯,海岸上,左侧有一团光晕,正缓缓移动,右侧很远的地方也有一道光,正在向他走来。
周寓夹在中间,一时难辨哪边才是他要找的目标,彳亍一会儿,凭借着不知道哪来的自信,朝左侧走去。
海浪冲刷着礁石,耳边全是风声和浪声,周寓脚速飞快,很快就追上了左侧那团缓缓漫步的光。
他的预感没错,是老吴和夏秋翌。
“当初自己妈妈病重的时候,他还因为自尊心,拒绝同学和老师的资助,他这样的人,以后也不会接受家族的荣耀和财富,你和他不一样……”
周寓心下一沉,深吸一口气,打断老吴的话:“吴老师,他们催你回去唱歌呢。”
老吴惊讶回头,看到是他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很快,老吴调整过来,清了清嗓子:“行,你们聊,我先回去了,别跑太远,别到礁石上去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涨潮了。”
夏秋翌点头:“知道。”
老吴走了,夏秋翌眼神不安在他脸上扫了扫,抬脚朝他走来,说:“刚刚老吴跟我说的话你听到了?”
“听到什么?你们说我什么了?”周寓装傻,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,嘴角勾起,“你刚才什么也没吃,不吃晚上会饿。”
夏秋翌抱着那只暖呼呼的玉米,似乎有什么想问,嘴唇动了动,迟疑着开口:“罗老师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什么也没说。”
磕cp在学生中不罕见,男生之间走得近也不奇怪,不是和他们朝夕相处、根本没人拿他们的事当真。
可是老吴和老罗信了。
离高考只剩半年的关键时期,老吴不想夏秋翌出岔子能理解,可周寓心里确定,除非夏秋翌先放弃,否则他不会轻易放手。
“两位小同学,这么晚还来看海啊?”一个老人走上来,操着一口夹带着本地强调的普通话,口音别扭又淳朴。
是赶海的渔民,刚刚右侧的那道光就是他额头上的灯。
渔民一手提着桶,另一手拿着把长长的铁钳,脚上穿着水靴,身旁跟了条安安静静的狼狗。
夏秋翌微笑点头,用本地方言跟人家聊了两句,一阵浪窜上来,周寓拉开夏秋翌,鞋子这才没打湿。
那位渔民老伯伯铁钳往浪花里一戳,神了,夹起来只螃蟹,放进桶里,速度之快、动作娴熟。
灯光中,那只桶里密密麻麻都是螃蟹。
回到烧烤棚,一群人已经结束k歌,重新坐回座位上。
吃饱喝足,干脆围炉夜话、促膝畅谈起来。
周寓和夏秋翌的重新加入、并没有搅扰到叶华的滔滔不绝,他的故事周寓早听说过:一年前,距离高考还剩三百天的时候被异地的初恋分手,最终没缓过来,导致高考也受了影响。
说这些的时候,叶华的视线始终在文姗姗脸上,文姗姗满脸笑容,正和丁艺说着悄悄话,对叶华的故事没什么兴趣的样子。
说着说着,叶华的兴头也逐渐下去了,越说越小声,邱治淮抬手杵了他一下,幸灾乐祸催促:“继续啊!下饭。”
继续什么,该听的人没听,叶华杵回去:“不说了,没意思。”
文姗姗这才回过神来,对邱治淮说:“他说完了,轮到你了,说好一个人一个秘密。”
难怪聊得那么开心,人类八卦的乐趣之一:拿别人的秘密当下酒菜。
——不对,是可乐。
两位班主任在,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喝酒,周寓就想不明白了,老吴之前喝醉酒把门禁卡输给了周茉,现在突然变乖是给谁看呢?
邱治淮倒也不忸怩,想了想,说:“其实不是我爸逼我考b大,是我自己非要考,因为不甘心。”
场面霎时静悄悄,如果是被逼的,他们还能说几句安慰的话,可这种情景,该说点啥?
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,叶华尬笑两声,说:“你这不是活该嘛?”
文姗姗狠狠戳了他一下:“会不会讲话?”
叶华揉了揉被戳疼的胳膊,无辜说:“没错啊,他自己把自己从王者逼回的青铜。”
“这么执着看b大?为什么?”文姗姗岔开话题,侧头看向邱治淮问。
“不是执着,就是个梦想。”邱治淮没有生气,甚至看起来有些羞涩,他挠了挠头,“说出来你们别笑我,我就是那个传说中小时候想当科学家,长大了也想当科学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短暂静默后,丁艺声线有些激动:“真的吗?哪方面的科学家?我觉得很酷啊!”
邱治淮瞪大了眼睛,后知后觉:“啊?是吗?我想当天文学家,b大才有这个专业。”
这就说得通了,因为一个专业考一个大学。
当年周寓就没这么想过,他是还没决定选什么专业,就把c大给“炒鱿鱼”了,或许,邱治淮的考虑顺序也不失为追梦的一种好方式。
老吴举杯:“有志气,我们敬邱治淮一杯,预祝他今年能得偿所愿!”
碰杯过后,轮到老吴了。
说实话,周寓挺好奇老吴跟老罗的关系,听老罗说他们俩从小就认识,读书时期学习成绩不相上下,且都三十多岁还未婚。
两个人大半夜跑到这种地方来厮混,没有猫腻谁信?反正周寓不信:“你是成年好多年的人了,秘密也应该成熟一点吧?坦白说,这么多年没结婚是为什么?”
这话算是问到点上了,老吴看了眼老罗,老罗欲盖弥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发现杯子空空如也,又尴尬放下。
“这件事说来话就长了。”老吴拉长尾音故卖关子,一边观察老罗的脸色。
发现老罗没什么脸色,老吴当是得了默许,胆子大了,音量也高了不少:“还不是因为和某人走得太近,导致我多少任女朋友误会,最后被气走了。”
未免周寓他们也多想,老□□咳一声:“确实是误会,不过我认为和我没多大关系,凡事请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谢谢。”
老吴不这么认为:“和你没有关系?你但凡谈个恋爱也不会让人这么误会。”
……两人突然呛起声来,夏秋翌眉眼间流露闪躲之色,起身说: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叶华哪能让他走:“别啊!说完再走!”
夏秋翌脸冷得能结出霜来:“我没有什么秘密。”
他很少有脸这么冷的时候,起码对待身边的人从没有过,导致文姗姗他们都有些忐忑。
气氛短暂凝固,文姗姗温柔一笑,给他找台阶下:“不会啊,怎么没有秘密?夏湘芸不是你姑姑吗?上次在奶茶店我们看到她来接你了。”
上次林晓文闹到奶茶店,瞒得过旁人,却瞒不过文姗姗他们的眼睛。
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,知道他和夏湘芸的关系,自然也能轻易查到他的身份,只是大家都默契当做不知道。
夏秋翌不愿意说的事,他们也不会提。
不过,这个秘密也不算什么秘密了,夏秋翌顺势下坡,微微笑道:“是啊,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。”
叶华也跟着掺和:“这没什么,我们学校也有很多低调的富二代和官二代。”
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不在场的肖何身上,夏秋翌仍然要去卫生间,周寓起身要陪他去,肩膀被按了一下: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
周寓重新又坐回去。
夏秋翌走后,话题又绕了回来,叶华心有余悸拍拍胸口:“寓哥,夏秋翌没有生气吧?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严肃。”
周寓顾左右而言他:“是个人都有秘密,他的秘密我都不知道,还能说给你听?做梦去吧你!”
炉子里的碳燃尽了,正在慢慢变成灰,文姗姗拨动炉里的炭火,说:“你们不觉得吗?夏秋翌看起来跟谁都好相处,可是边界感很强,不容易跟人深交。”
叶华率先点头:“对!没错!”
周寓抬头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,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难道,夏秋翌在澄海附中待了这么久,竟然连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吗?仔细想想,从认识他到现在,确实没听他提过有什么朋友。
也对,他早该想到,一个有朋友的男生,怎么可能跟着姑姑一起长大?
在夏秋翌这儿碰了钉子,叶华依然意犹未尽,哀怨说:“这不公平,我们的秘密都被你们知道了,你们不能耍赖!”
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,邱治淮点头:“对,夏秋翌的份周寓顶了吧,说两个秘密就行。”
“?”这怎么就落到他头上来了?周寓无语,想了一会儿,还是同意了,“行,两个就两个。”
他的秘密很多,也不多:“第一个,我确实混过社会。”
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,与其让他们顾虑重重、时刻担心会不会因为什么话冒犯到他,还不如坦坦荡荡相告。
至于第二个秘密,周寓考虑了很久,最后还是决定表明态度。
第二个秘密是当年为什么没接受资助。
别人无私的、甚至自认为是微不足道的爱心,在他这里都是无形的重担,他从小就知道,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好处。
虚无缥缈的责任感,给他的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压力、还有道德上的束缚,所以在老杨提出要帮他的时候,他选择了自己看得见的后果,同意了老杨的条件。
哪怕后来在老杨身边的经历很沉重、甚至有些违心违徳。
可直到现在,他依然不后悔当初做的决定,至少,他很清楚自己做不了圣人,免去了良心上的不安。
仅仅是为了心安没接受资助,大概老吴和老罗都没法儿理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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